想在纪酌舟身边。
    心中的念头愈发得寸进尺,萧双郁什么也不说,就这样静悄悄凝看着纪酌舟。
    纪酌舟对上她的视线,鸦羽般的睫稍稍眯起,“乖,我们都睡。”
    萧双郁骤然心跳怦怦。
    她飞快点下头,仿若无机质的眼珠中只余一片漆黑,再不见其它神色。
    她们各自回到了房间。
    躺在床上,萧双郁闭上眼,鼻尖雨雾气息斐然。
    她的心脏仍在咚咚,并没有因为视线范围内再见不到纪酌舟而感到平息。
    纪酌舟的嗓音怎么可以那样好听。
    轻软的声线一遍遍于回忆中划过她的耳畔,怎么想都想不够。
    想录下来。
    应该录下来的。
    应该录下来随时播放在她的耳边。
    在一遍遍妄念中循环播放。
    要起来吗?
    去看看纪酌舟。
    站在纪酌舟的门外,听一听纪酌舟有没有睡,更近距离的嗅一嗅纪酌舟的气息。
    不对,不能再想了,要睡觉了。
    她要乖的。
    要乖才对。
    没错,要快快入睡。
    要早早起来。
    要见纪酌舟。
    她面朝着纪酌舟房间的方向,无意识将身体蜷缩,强迫自己入睡。
    夜很静。
    萧双郁的梦却喧闹。
    杂乱充斥着阵雨乐队吵闹的演出、萧明意与妈妈们的谈笑、茶水间和走廊里恶毒的谣言与纪酌舟温软的嗓。
    丝绸的裙摆覆盖在她的脸,柔软也略显窒息。
    但很好闻。
    浓郁清甜的雨雾气息,如兰如茶。
    萧双郁睁开了眼。
    不对。
    那是属于omega信息素的气味。
    她猛地起身,匆匆翻下床走到另一边,咚咚敲响了房门。
    她并不能确定纪酌舟此刻的状态,将耳朵凑得极近,想要听听有没有动静。
    如果没有,她会直接开门。
    好在,门扇的后方很快就出现了声音,声音由远及近,混合在雨雾气息中另类的兰与茶也更显清晰。
    咔哒。
    纪酌舟打开了房门。
    omega仍是一袭丝绸长裙,墨色的发松散拢到肩头的一侧,浓郁森色的眸向她看来,嗓音轻软,“脸脸醒了?”
    天光透亮,那双眸却不似往日澄澈。
    清甜幽香的香雪兰气味中,隐隐混合着柔和幽远的白茶香气,是纪酌舟信息素的味道。
    不浓,很少,等级很高。
    远在她的d级之上,b级?a级?还是更高之上的s级?
    她分辨不出。
    后颈的腺体莫名发胀,有种被压制的负担感,萧双郁应过一声,又垂下脑袋,“信息素传过来了,你、还好吗?”
    纪酌舟抬手摸向后颈,那里已经用过抑制剂并贴上阻隔贴,只不过,是在她等到敲门声响起的下一刻。
    她的声音很轻,似是无力,“嗯,我情热期到了。”
    又笑,“没事的,我已经用过抑制剂和阻隔贴,脸脸鼻子好灵啊。”
    萧双郁摇了摇头,耳尖已是泛起红晕。
    纪酌舟看着她,“我、影响到你了吗?”
    萧双郁再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摇得飞快。
    可是她的呼吸明显加重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被深深勾起的欲与念。
    纪酌舟没有拆穿,与她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饭,一起坐在沙发上,又很快起身,准备回到房间休息。
    然后回身,看着僵硬坐在沙发上出神的萧双郁,轻声开口,“脸脸不陪我吗?”
    那双耳朵已是红得可怜,闻言倏然回首,漆黑的眼珠颤动不已,泛着忍耐至极的薄薄水汽。
    萧双郁的嗓音发涩,像是努力挤出声音,说:“陪。”
    她站了起来,几近踉跄的,向纪酌舟走去。
    ***
    抑制剂起效很快,因为情热期变得难以控制的信息素很快就偃旗息鼓,少量的渗出也被阻隔贴牢牢固定,并不会进入空气中。
    房间里的信息素几乎散得干净,只留丁点儿残余的淡雅兰香,在浓郁的雨雾气息中不甚分明。
    但信息素可以控制、可以消散,情热期引发的欲望却并不会轻易消失。
    萧双郁无措的目光四处乱窜,看到床头柜上用过的抑制剂、拆开的阻隔贴,和另一边,转到另一侧看不见内容的相框。
    就像是纪酌舟拿在手中看过之后,又随意的摆放回去。
    在她察觉到之前,纪酌舟一定早已察觉到自己的情热期,或许、就是在那时,摆放成如此形状。
    好嫉妒。
    明明她就在隔壁的房间,情热期的第一时间,纪酌舟还是会第一时间想到萧明意。
    不是她。
    好想独占纪酌舟。
    想要纪酌舟。
    想要她。
    妒火熊熊,烧灼在早已难以压抑的欲与念,萧双郁眸光愈沉,整个人都像是一团混乱的影。
    影子无序黏腻,视线、呼吸、心跳,每一处,都紧紧粘向身前,粘向身前的纪酌舟。
    稠浓的视野中央,纪酌舟侧身坐上床,深绿的眸看向她,向她拍了拍自己的身侧,“来。”
    萧双郁没有丝毫犹豫的爬了上去,紧盯着纪酌舟的眸,试图将纪酌舟的视线牢牢抓住。
    而纪酌舟正于此时上前,轻轻揽住了她的颈。
    萧双郁浑身一僵,心跳都来不及反应,就觉温热柔软的指尖触碰在她的后颈,将一张阻隔贴贴在她后颈的腺体上方。
    微弱的摩挲感带起一阵战栗,萧双郁没能压住一声低低的哼。
    这声哼清晰落入纪酌舟的耳朵,纪酌舟微眯起眼睛,捧起她的脸,“陪我过情热期,好吗?”
    嗓音清冽,尾音又柔软,似是蛊惑。
    萧双郁向来无从抵抗,她点头,一点点倾身,僵硬吻向艳色莹润的唇。
    好软。
    好舒服。
    就连唇瓣,都好似沁着清甜兰香,是与之前全然不同的美妙滋味。
    她轻轻咬在纪酌舟的下唇,趁纪酌舟不觉张开的唇齿时探入舌尖,深深的吮。
    纪酌舟没有制止,甚至迎合着她的舌,于喘息间留意着她的呼吸。
    然而较之先前,笨蛋已经不是彻底的笨蛋。
    萧双郁感受着纪酌舟渐乱的呼吸,大着胆子吻向纪酌舟的颈侧,吻向纪酌舟的锁骨。
    她在丝绸的细肩带间流连亲吻,轻轻将纪酌舟压入柔软的床单。
    向下,将自己埋进那截纤腰下微陷的裙摆。
    深深的嗅。
    第21章
    纪酌舟曾形容萧双郁是一只小猫,呲牙的小猫。
    但那仅限于当时呲出牙齿装凶的萧双郁。
    平常的萧双郁,更像是一只短吻的大眼睛小狗。
    因为体型小,所以总是紧张局促,悄悄眨巴着一双黑黝黝没有神采的大眼睛看着你。
    因为是小狗,所以喜欢靠鼻子记忆,一找到机会,就会鬼鬼祟祟的凑上前不住的吸吸嗅嗅。
    抓住萧双郁的发根迫使她离开自己的睡裙时,纪酌舟没来由这样想。
    “不许闻。”
    轻软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羞赧的颤意。
    萧双郁一口气还没嗅完,视线就忽地拔高,在头顶分明的拉扯感中不得不向着纪酌舟看去。
    那双过分漆黑的眼睛中,薄薄的水汽仍未消散,看起来茫然又无辜。
    她不觉紧了紧手中抱着的纤细腰肢,既不挣扎也不反抗,只蓦地垂下眼睛,嗅着鼻尖不及消散的香气,又抬眼,“那、可以舔吗?”
    她的后颈中,已有信息素分泌而出,没入阻隔贴的防护,丝毫不见泄露。
    可那张平素总显苍白的脸此刻泛着分明的红晕,耳朵更是早已红得滴血,她的心在跳,跳得剧烈。
    已经抱着她的腰将脑袋埋进那处,现在才问她这样的问题吗?
    纪酌舟看着她,啪地松开了她的发根,指缝顺着柔软的发丝轻轻向后理去,语气略显无奈,“不可以闻。”
    是默许。
    萧双郁懵了一瞬,眉眼与唇角倏然缓缓弯起,笑意阴沉。
    她的手终于离开纪酌舟的腰,自自己的脑后将纪酌舟的手摘至面前。
    她慢慢舔在那只温热的掌心,嗓音沉得发腻,“好。”
    舌尖烫意瞬间带起细密的痒,纪酌舟下意识想要抽手,没成想萧双郁扣得很紧,一点点自掌心舔|吻到指尖。
    很下|流的舔法。
    纪酌舟浓绿的眸轻轻落在她的脸,看着萧双郁的唇与舌似乎都随着通红的耳朵一起涨红,后颈腺体中的信息素又显躁动。
    学得好快。
    只是简单教学,轻轻点拨,萧双郁就能做得像模像样,还会无师自通的学会另外的做法。
    顺着指尖的痒意,纪酌舟突然将指节伸进萧双郁的嘴巴。
    萧双郁明显愣住,她能清晰感觉到纪酌舟柔软的指腹擦过她的牙齿,低垂的眉眼悄悄抬起,漆黑的眼中带着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