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逼得越紧,反而什么都问不出来,不如先这样轻轻放过。
    烛台切光忠作为喜爱料理和厨房的刀,想抓到他还不简单吗?
    当晚,月上梢头。
    连闹腾的短刀们都睡熟了的时候,青木树理捧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悄悄接近了厨房。
    从外面看,厨房黑漆漆的,好像没什么人在,但只要绕到稍低一点的后窗,就能看见某刃在里面埋头擦着熏的焦黑的地板。
    正是她要找的太刀,烛台切光忠。
    为了不惊扰到他,青木树理果断选择光脚前进,等烛台切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他身后了。
    “谁!”
    太刀警觉的回头,结果和准备拍他的少女碰了个照面,一个头槌把人顶翻了。
    “主人?!”
    还好烛台切光忠手长腿长,在少女后脑磕到灶台尖角前拉住了她的衣摆,小臂一个发力把人拽了回来。
    青木树理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站稳后对着太刀咧开了嘴。
    “很晚了烛台切,你怎么在这儿?”
    黑发太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问题该我问您吧,这么晚来厨房做什么?”
    少女拿出藏在背后冷掉的糕点,一本正经。
    “当然是来偷吃了。”
    烛台切光忠都做好被主人逼问时间跳转装置的事了,没想到主人非但没问,还用一块糕点把他气到了。
    在他的侍奉下,怎能让主人吃这种又脏又冷的糕点。
    对着侧边还沾了煤灰的糕点,太刀强忍住把糕点抢下来丢掉的冲动,询问少女:“主人下午没吃饱吗?”
    ‘你找的两个帮手是厨房杀手你自己不知道吗。 ’
    青木树理没说话,但脸上明明白白这么写了。
    烛台切光忠捂脸,羞愧难当:“抱歉,主人想吃什么,我现在给您做吧。”
    “我想吃阳春面。”
    “好,嗯?阳春面……是现世新流行的料理吗?”
    太刀刃麻了,想做料理赎罪,结果根本没听过主人想吃的东西。
    青木树理轻轻颔首:“也不算什么流行吧,是我在网路上学的。”
    是的,她就是知道烛台切不会做才点的,她故意的。
    对于愧疚的人,先刁难一下再给个台阶,对方就会放下至少一半的心理防线,变的好说话起来,这是她做社畜时的经验之谈。
    少女摆摆手,好像不怎么在意:“没关系,我自己做吧,烛台切你帮我打打下手就好,很简单的。”
    在原地罚站的太刀松了一口气,但看见少女去摸菜刀,心又提起来了。
    “您说我做吧,厨房还是太……”
    危险这个词还没说出口,他就见少女熟练的摆弄菜刀,拿了几根小葱,快速把葱切成了长短一致的细丝。
    看手法,比鹤丸他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应该是经常自己做才练出来的。
    太刀忽然感觉心被剜了一块。
    “一个人在现世生活,很辛苦吧。”
    明明应该被他们好好爱护的主人,在现世还得自己做饭,如何能让他心安。
    青木树理完全不这么觉得:“挺好的啊,能吃到喜欢吃的东西,和朋友看喜欢的电影,买东西正好打折,赶上末班车……哦不过啊,也会有烦恼的时候,比如出门没带伞之类的。”
    少女打开了话匣子,碎碎念了一通。
    太刀认真听着,还是不太理解。
    “这样很累吧,什么琐事都需要操心,真的会幸福吗?”
    他理解的幸福,是让主人不为衣食住行担忧,远离一切忧愁,每天都有发自内心的笑容,像供在神龛里的神像,永远快乐。
    幸福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青木树理也不知道怎么说,于是把问题抛回去。
    “唔,烛台切,你做菜的时候会觉得幸福吗?”
    太刀把右手贴到胸前:“能为主人奉上完美的料理,我会觉得幸福。”
    少女笑的眉眼弯弯:“嗯,可是做菜很麻烦吧,但亲手创造美味,选择食材,并最终取得成果,等好吃的东西激活味蕾的时候,就会觉前面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喏~”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一碗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阳春面出锅了。
    少女递给太刀一双筷子:“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烛台切光忠接过筷子,冷硬的面部线条在面食蒸腾的热气里渐渐柔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素白的瓷碗里躺着细长均匀的面条,上面撒了葱丝,清澈的汤底飘着几朵油花,简单又不失美感。
    太刀先是尝了一口,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舀了一勺汤,开口的瞬间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就是主人对幸福的答案吗……”
    其实这碗面对于他追求完美的料理来说,简单到甚至有些寡淡了,但就是这样一碗普通的面,却带着他所没有的现世的烟火气。
    在面送入口中的瞬间,他好像尝到了主人说的“幸福”的味道。
    是生活磨砺出的味道,是同时接受快乐与苦难的味道,是期待着每一个崭新明天的味道……
    烛台切光忠忽然对自己一直践行的理念产生了怀疑。
    主人真正享受的幸福,与他想创造给主人的幸福好像背道而驰了。
    他自以为是的幸福,主人真的需要吗?
    太刀盯着阳春面陷入了沉思,青木树理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回了天守阁。
    第二天一早,送来天守阁的早餐里多了一道菜。
    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个没有指针和按钮的金色表盘——是时空跳转装置的零部件之一。
    表盘下还压着一张字迹刚劲有力的字条,上面写着【一文字】。
    烛台切光忠居然连下一个目标都送给她了,真是没白做那碗面啊。
    天知道她做的时候有多紧张,在放多少盐和油的时候纠结的要命,生怕弄的太咸或者太油腻,翻车了导致计划失败。
    好在结果不错。
    在第二天清晨就拿下第一个目标,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
    就是第二个目标,烛台切光忠只说了一文字。
    一文字家的刃可不少啊,零部件究竟在谁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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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青木树理扶额,该说不愧是三日月宗近吗,居然找了福冈一文字的刀。
    她想想要去找那五振刀要零件就头疼。
    倒不是说他们极其古怪,主要此刀派家风极其严格,从服饰到行动基本统一,哪怕在有无数名刀的本丸也是出了名的。
    在这样的约束下,这五振刀无论性格还是作风,都不算什么好说话的类型。
    非要说的话,也就是唯一的打刀独苗苗南泉一文字,能让她没有压力的沟通了。
    但零件要真在一文字家,那南泉肯定被叮嘱过要闭好嘴了。
    如果让她和一文字的当家山鸟毛站一起,让南泉选一个,她还真不敢保证南泉会选她,更别说悄悄给她泄露消息。
    “唉!”
    少女重重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啃下一文字家这块硬骨头。
    只有几天时间,明着来肯定是不行了。
    那就来暗的吧。
    只要让她知道东西在谁那,哪怕是用偷的也行……额,就是近侍这边不太好糊弄。
    加州清光肯定会牢牢跟着她,即使支走清光,她也只能获得小会儿可以自由行动的时间。
    要在半小时内找对刃选并精准拿到,她又不是怪盗x徳!
    按一文字家的难搞程度,少说要一整天,甚至几天的时间,要在近侍眼皮子底下消失大半天不被察觉,几乎不可能吧。
    加上今天还有六天时间,该怎么办呢……
    “砰砰。”
    房门叩响,是近侍来了。
    青木树理赶紧整理好抓乱的头发,清了清嗓子才道:“进来吧。”
    入内的刃影比加州清光高出不少,穿过与内室相隔的层层纱帘后,一振粉发灰眸的打刀现身了。
    “主上大人!今天就由我来做您的近侍吧!”
    “噗——咳咳咳!”
    少女刚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假装淡定,就被龟甲贞宗脱口而出的糟糕称呼惊的喷了出来。
    “龟甲,怎么是你,清光呢?”
    粉发打刀抹了一把脸上新鲜的茶水,激动不已:“啊啊~染上主上大人的味道了呢,您对我……还真是喜爱啊!”
    青木树理差点把剩下半杯水也喷出来。
    自知表达爱的方式并不常规,龟甲贞宗很有自知之明,抢在审神者把他赶出去之前飞快回答了问题。
    “加州昨夜洗衣服的时候扭到腰了所以托我来跟主人告假半天这段时间就由我来辅佐主上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