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出去!不许!”
    王玲玲可还记著呢,上次这小子也是打著扶贫的幌子,给她递了一份狗屁不通的公文,想要把安言调到身边。
    当时她就觉得这俩人必有一腿!
    现在看来,果然!
    “老师您这就没意思了。”陈瑜不仅没滚,反而开始讲起道理,“既不讲人情,也不讲理,连到手的好学生都不要!”
    “……”
    提起这个,王玲玲是真没话说。
    陈瑜和安言这个“早恋”组合確实有点神奇,安言这个一直让她头疼的学生,竟然真的因为这小子开始发愤图强了,听说最近当纪律委员也是有模有样。
    而且,陈瑜在提起安言的时候,那叫一个坦坦荡荡,一点都没有其他早恋学生那种扭扭捏捏的样子。
    怎么他能这么理直气壮呢?
    她內心也有动摇。
    谁还没年轻过啊……想当年她王玲玲高中的时候,也暗恋过隔壁班的男生呢。
    但她就是看陈瑜不顺眼!
    什么叫“当个事办”?这五班到底是谁的班啊!
    不行,非得给他找点岔……
    “哼!”王玲玲端杯子喝了口水,“那你倒是说说,我要讲什么人情?讲什么理?”
    “好,那我就直说了。安言只有跟著我才能进步,这是不爭的事实!如果安言当我同桌,我能给她量身定製学习计划,全方位无死角地辅导她。教完英语教语文,教完语文还能顺带补补数学基础。试问,全班除了我,谁有这个能力?谁有这个耐心?你们有谁能做到?!”
    说完,他还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
    “而且,安言愿意听我的!你们不信,儘管给她安排个其他同桌试试?看她会不会趴桌子上睡觉。”
    王玲玲都惊了。
    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吧?这意思不就是明摆著说“安言是我的,她只听我的,除了我谁也別想碰她”?
    在我面前宣示主权?
    你搞错了吧!
    “至於理嘛,安言都能想明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再有好学之心,整天在后排混,能坚持几天?迟早要被拉下水!如果不调座位,您就等著吧,期中考试她必退步!到时候这个责任谁来负?”
    王玲玲更惊了。
    这tm是公然威胁?!
    “因此,於理,安言必须跟著好学生!”陈瑜看向吴欣然,“没错吧,吴老师?”
    “啊?对、对的。”吴欣然被点名,点点头。確实,好苗子不能毁在环境上。
    “那於情,又只有我这个班长兼好朋友有这个耐心和能力去拯救她。是不是她跟著我最合適?这是不是最优解?”
    “是的是的。”
    “王老师?”陈瑜摊手,看著王玲玲。
    王玲玲无语了……
    她这傻妹妹不太行啊。
    “……唉!”沉默了半晌,王玲玲也觉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硬拦著就显得自己不通情达理了。
    而且,真不能把早恋这层纸捅破。
    一来没证据,二来万一反而激起逆反心理导致成绩下滑,那才是得不偿失。
    “行吧行吧,怕了你了!”王玲玲终於屈服了。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递给陈瑜,“去办吧,我准了。但是陈瑜我警告你,要是期中考试安言有一名的退步,我就把你们俩分开!”
    这是她作为班主任最后的倔强了。你们可以坐一起,但必须是经过我批准的!我的!
    ……
    陈瑜嬉皮笑脸地回了班上。
    “哟,班座,有啥好事啊?”张淳正在画画,隨口问道。
    “是不是今天有体育课上?”其他的同学插嘴道。
    “没有,体育老师生病了。”陈瑜摆摆手。
    “切~”眾人一阵嘘声。
    “不过……”陈瑜走到座位旁,神秘兮兮地拍了拍张淳,“淳子,是你的好事。天大的好事。”
    “稀奇,啥好事啊?你要请我吃饭?”张淳有点惊讶。
    “俗!淳子,问你个严肃的问题,你喜欢jk还是js?”
    “jk啊!”张淳毫不犹豫,“js太幼稚,jk才是永远的神!”
    “好!有个让你和jk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要不要?”
    “真的?!是……”张淳大喜过望,正要再询问几句。
    突然,他愣住了。
    等会……
    这剧本似乎在哪见过?
    上次陈瑜好像也是这么忽悠他去后排的?
    “呃呃……”张淳紧急剎车,吞了吞口水,“那个……其实我觉得js不错……”
    “嘖!”陈瑜不悦,“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我靠,张淳你有病。”李翔凑热闹,“什么机会?他不去我去啊!jk?真的jk吗?不是那种穿著水手服就说自己是jk的大妈吧?”
    “当然是真的,货真价实,能看学生证的那种。”陈瑜见忽悠不了张淳,立马开始忽悠李翔。
    “jk是啥?”刘玉龙从旁边探过头来。
    “滚,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李翔一把推开他的脸,“班长!义父!给我个机会!”
    “好,你很好!”陈瑜信誓旦旦,“这个机会很难得。我跟你说哈,你现在去后面,让安言收拾东西往前面来。然后,你去坐到安言的位置上去。”
    “我这就去!那个,老班会不会……”
    “喏。”陈瑜將王玲玲写的纸条拍在桌子上,“奉旨调座!”
    上面的字太潦草,李翔也没看懂写了啥,只看到了下面那个王玲玲三个字。
    这就够了,陈哥肯定不会骗我!
    看到李翔兴高采烈地搬著东西往后面走,张淳笑得直拍桌子。
    “哈哈哈哈!大傻唄一个!”
    “啥意思啊?我咋听不懂呢?”刘玉龙还在懵逼,“安言要换过来了?”
    “当然不是。”陈瑜指挥道,“淳子,你坐李翔这里,跟玉龙同桌,咋样?”
    “好好好!”张淳喜出望外,终於能摆脱陈狗了!
    他赶紧开始收拾东西。
    没过一会。
    安言就搬著她的小板凳,板凳上摞著高高的一堆书本和杂物,摇摇晃晃地往前排来了。
    “嘿咻,嘿咻……”
    “重不重?也不知道喊一声。”
    陈瑜赶紧迎上去,接过几本快要掉下来的书。
    “不重!”安言笑嘻嘻的,高兴极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可以和陈瑜同桌了,好耶!
    把书本都放好后,陈瑜还贴心地用湿巾把她的新桌子擦乾净。
    “喜欢在哪边坐?”
    “这里就行!”安言脸上红扑扑的。
    这是高中生涯她第一次坐在前排,感觉视野都开阔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
    右边就是他。
    以后上课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在下面偷偷拉小手?是不是可以腿碰腿?是不是可以……
    哇塞!
    安言不自觉地往右挤了挤,两人的肩膀正好碰到了一起。她偷偷瞥了一眼陈瑜,发现他並没有反感也没有躲开,於是胆子更大了,用力蹭了蹭。
    “別乱动,快上课了。”
    “好哦~”
    “下一节数学你先別听了,反正你也听不懂,我给你张语文卷,你做一下,把作文范文背了……”
    “好!”
    ……
    夏雨梨一脸懵逼地看著安言。
    什么意思啊?
    之前自习课体验一下就差不多了,怎么会开会员了?
    这、这对吗?
    我都没做过陈瑜同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