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残影遁术,还真是奇妙。”
    片刻后,王大器发出如此感嘆。
    这门遁法讲究的是瞬移般的爆发力,通过瞬间撕裂微弱的神识,在原地留下一个足以乱真的残影,而本体则借著这股爆发力遁向远方。
    修炼此法的修士,后期大多神魂虚弱,甚至会变成疯子。
    这就是旁门术法的恐怖之处!!
    好在他有紫气相助,倒是不怕神魂撕裂。
    因为每次撕裂,紫气都会修復。
    这等於就是说,別人的神魂会越来越虚弱,但是他不怕。
    王大器按照功法所述,强行將自己的一缕神识切割开来。
    那种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空洞感和眩晕感足以让人发狂。
    王大器的识海中,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那只被封印的血魔蛊虫感受到了识海的动盪,竟也不安分地嘶鸣起来。
    “给我镇!!!”
    黑珠再次震动,紫气喷涌而出。
    那撕裂神识產生的剧烈痛苦在紫气的抚慰下,瞬间消失殆尽。
    不仅如此,紫气还將那抹撕裂出去的神识重新包裹、强化,使得那道“残影”不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带上了王大器的一丝本源气息。
    唰!!
    湖泊边,王大器的身影瞬间消失,原地留下了一个神態生动、甚至带著呼吸起伏的王大器。
    而下一秒,他的本体已经出现在了百丈开外的湖面上,脚尖轻点紫水,波纹不惊。
    他来回闪动,湖岸边竟然同时出现了三个王大器,真假难辨。
    “呼!!”
    王大器回到岸边,散去残影,眼中满是狂喜。
    在旁人眼中视为畏途的旁门左道,在他的紫气面前,却成了最强的杀招。
    他不仅修成了这两门术法,更因为紫气的存在,將这两门术法的威力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目前,血炼神罡只是一层!但產生的防护效果已经不俗!”
    “至於残影遁术,目前只能分出三个我……”
    “不过不著急,接下来,我好好修行!除此之外,一步步弄清楚这血魔教內的一切。”
    王大器看著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这血魔宗虽然步步惊心,但对他而言,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要將这血魔宗一网打尽!!!!
    时间在枯燥而近乎自虐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湖畔边上。
    王大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浓雾中时隱时现。
    他时而化作三道残影,在湖面上呈品字形飞跃!
    时而全身爆发出粘稠的紫红罡气,硬生生撞碎挡路的礁石。
    一天一夜,他没有片刻停歇。
    直到第二天黎明,当第一缕暗红色的晨曦破开云层,王大器才猛地停下脚步。
    他只觉大脑一阵天旋地转,体內的金丹法力几乎被榨取得乾乾净净,四肢百骸传来如潮水般的酸胀感。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气,惊觉自己浑身上下已被汗水湿透。
    不仅如此,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他低下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臂、胸膛,甚至指缝里,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如同柏油般的黑色粘稠物质。
    这就是强行修炼《血炼神罡》带来的副作用。
    这门功法在淬炼罡气的同时,会排挤出血液中的杂质,並將魔气中的狂暴因子通过毛孔排出。
    若不及时清理,这些黑色物质就会堵塞窍穴,甚至反噬自身。
    “果然,便宜的旁门左道,就没一个是省心的。”
    王大器苦笑一声,看著身上那层腥臭的老皮,再也顾不得这湖水是否阴森,直接一个纵身,跃入了沉尸湖中。
    “扑通!!!”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將他淹没。
    这湖的温度极低,湖水中积攒了数千年的阴寒之气,寻常练气筑基的小辈若是跌进来,不出三息便会化为冰雕。
    但王大器如今金丹已成,肉身更是在紫气的温养下强悍无比,这种寒冷对他而言,反而像是一场极度舒適的冰疗。
    就在他沉入水底的瞬间,识海中那颗黑色圆珠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疯狂旋转起来。
    湖面上升腾的那些暗青色雾气,那是精纯到极致的阴属性能量!
    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气流,顺著水流疯狂涌向王大器。
    王大器闭上眼,任由黑色圆珠贪婪地吞噬著周遭的寒气与灵雾。
    他只觉体內原本因为过度透支而乾涸的经脉。
    在这些能量的滋养下,开始迅速焕发生机,体表的黑色杂质也被湖水冲刷殆尽,露出如象牙般洁白且富有光泽的皮肤。
    他在水中潜行了一阵,游到了湖泊的一处支流。
    这里怪石嶙峋,四周被高耸的绝壁环绕,雾气浓郁得伸手不见五指,最是隱蔽。
    王大器浮出水面,半靠在一块圆润的湖石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湖水没过他的胸口,他长舒一口气,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然而,就在他准备闭目养神片刻时,不远处的浓雾中,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王大器的神经瞬间紧绷。
    在这血魔宗,任何突如其来的声音都可能意味著死亡。
    他正要潜入水中遁走,却听见一声极其轻微、带著一丝慵懒与疲惫的嘆息声。
    “哗啦!!”
    那是水波被轻轻拨开的声音。
    紧接著,在距离王大器不到十丈远的迷雾中,一道曼妙的身影缓缓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她背对著王大器,此时正不著一缕地步入湖中。
    暗红色的晨光穿透浓雾,斜斜地洒在她的背影上。
    那一瞬间,王大器几乎屏住了呼吸。
    女子的背脊线条优美得如同一件精雕细琢的瓷器,精致的蝴蝶骨微微耸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在青色湖水的映衬下,晃得人眼晕。
    她的长髮如墨,柔顺地披散在背上,发梢没入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处。
    隨著她缓缓走入深水,湖水漫过了她那臀瓣,盪起一圈圈银色的涟漪。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王大器的存在,只是优雅地抬起如玉般修长的双臂,將那一头如瀑的长髮拢到胸前。
    这个动作让她的侧顏微微显露,挺直的鼻樑,长而微翘的睫毛,还有那抹即便在寒水中也依然红润如樱花的唇瓣。
    水珠顺著她优美的颈项滚落,滑过圆润的香肩。
    由於此处灵雾太重,女子的身体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平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神秘感。
    她像是这阴森血魔宗里的一朵冷艷的幽兰,又像是这寒潭中幻化出来的绝色水妖。
    王大器虽然两世为人,心性坚韧。
    但此时此刻,在这幽闭的寒潭,面对这样一个近在咫尺、毫无防备且足以倾国倾城的赤裸佳人,他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更要命的是,这女子不仅生得绝色,身上竟然还隱隱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那香味竟能穿透寒潭的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这要是被发现,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王大器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能感觉到,这女子体內的灵力波动沉稳而深厚,绝对不是普通的弟子。
    若是被发现,自己恐怕会倒大霉了!!
    他刚刚进入这个血魔教,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可得小心一些。
    就在王大器犹豫是该继续装死潜水,还是悄悄撤退时,那女子忽然停下了动作,身体微微僵硬。
    她缓缓转过身,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透著一丝冰冷的杀意,穿过重重迷雾,直直地射向了王大器所在的方位。
    “是谁在那鬼鬼祟祟!!!”
    隨著这一声娇喝,原本平静的寒池水面瞬间炸裂。
    一道手臂粗细的幽蓝寒光犹如怒龙出岫,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磅礴冷意,朝王大器藏身的那块湖石激射而来。
    王大器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心中暗惊:“好强!!”
    这股寒意並非简单的法力凝结。
    其中竟然蕴含著某种极度凝练的冰之意境,甚至让他这尊金丹修士都感到神魂一阵阵战慄,仿佛识海都要被彻底冻结成冰。
    一直以来。
    王大器凭藉著神秘黑珠和紫气的加持,在同境界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即便面对元婴初期也能全身而退。
    可眼前这个女人的隨手一击,竟然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血炼神罡,起!!!”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从水中弹起,双手合十。
    剎那间,一层暗红色中透著尊贵紫芒的透明罡罩瞬间覆盖全身。
    “轰!!!”
    寒光狠狠撞在罡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巨大的反震力让王大器在湖面上连退数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湖水都瞬间结成坚冰。
    “咦??”浓雾中传来一声惊疑。
    显然,对方也没想到这寒潭中竟然藏著一个能硬接她一招而不退的同阶修士。
    “你竟然敢偷窥我洗浴,找死!!”
    女子的声音清冷如九天玄冰,杀意已然实体化,四周的灵雾在这股杀气的激盪下,竟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针纷纷坠落。
    王大器稳住身形,身形一晃,瞬间施展《残影遁术》。
    他如同一道模糊的血色闪电,眨眼间便衝上了岸边。
    他从储物袋中摄出一套外门长袍,隨手一挥,法力激盪下瞬间將体表水汽蒸乾,衣服已然整齐地披在了身上。
    “这位道友请自重,说话要讲证据,是我先来的!”王大器站定在岸边的一块青石上,脸色微沉,声音洪亮地回击道。
    “胡说八道!!!”
    迷雾渐渐散去。
    只见那女子已然用秘法引动水流化作一袭淡蓝色的轻薄水裙遮住娇躯,她脚踏波涛,缓缓悬浮在水面上。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时布满了寒霜,双目直视王大器:“这寒池其中的地心阴寒之气,莫说寻常金丹,便是半步元婴若无避寒法宝,也断然待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你一个外门弟子,不仅在其中待了一整天,还敢说你是先来的???”
    说话间,她玉指轻轻一划。
    “哗啦啦!”
    王大器身体四周的虚空中,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凝聚出了成百上千道晶莹剔透的水箭。
    每一道水箭尖端都闪烁著摄人心魄的蓝光,死死地锁定了他的周身要穴。
    只要王大器接下来的回答有半分闪失,或者是稍有异动,这些足以洞穿中品法器的水箭就会瞬间將他射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