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康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再次说出了真话:“我身边这位,乃是一位大魔头,名叫厉阳,他师尊可是邪面飞雕真人。”
    “我们之所以堵上你,是因为在那里我离开的时候,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些气味粉末,根据这些,我们才堵上了你们…………怎么回事?”
    林康一口气说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说这些???
    “林康,你废那么多话做什么??”厉阳不满的看向林康。
    “该死的,厉道友小心,我又中招了!!这小子身上有古怪,有那种能让人说真话的东西…………我根本控制不住!”
    林康一边狼狈地后退,一边警惕地喊著。
    他原本想在厉阳面前表现得镇定些,可心底那股对王大器莫名的忌惮,却像连珠炮一样吐了出来。
    “是么?”厉阳那双阴鷙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大器,枯槁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摩挲,仿佛在打量一件绝世珍宝,“小子,这等奇物落在你这种小辈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把它交出来,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林康脸色剧变:“厉道友,这怎么行!!!”
    然而厉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头隨时可以宰杀的牲畜。
    林康顿时如坠冰窟,把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王大器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轻轻吐出两个字:“天真。”
    “轰!!!”
    话音落下的剎那,原本平静的林间空地瞬间炸开!!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手。
    厉阳刚才的废话不过是掩人耳目,就在他说话间,三枚漆黑的毒针已然藏在袖中呼啸而出。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王大器的速度比他更快,反应比他更狠!!!
    一道压抑已久的狂暴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喷发。
    筑基期气息爆发!!
    强横无匹的灵压以王大器为中心,呈圆环状向四周横扫而去,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重压,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缝隙。
    那些飞射而来的毒针,在进入王大器周身三尺范围时,竟被那雄浑的灵力波动震得生生停滯,隨即颓然落地。
    “找死!!”
    王大器怒喝一声,崩雷剑瞬间暴涨数尺紫电。
    “什么?!筑基?!”
    厉阳那张枯树皮般的脸瞬间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扭曲,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这…………这不可能!你不是练气期吗?!!”
    林康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一直以为王大器只是个靠运气得到宝物的跳樑小丑。
    可现在,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是真真切切的筑基威压!!
    那是他梦寐以求、却又高不可攀的境界!!
    一旁的唐悠悠也是娇躯猛震,美目中异彩连连。
    她呆呆地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傢伙…………什么时候筑基的?他竟然隱藏得这么深!!!!
    可现在容不得她细想,战场上的胜负已在瞬息之间。
    “死!”
    王大器身形如电,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几道残影。
    他没有动用华丽的法术,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
    崩雷剑带著刺耳的雷鸣,重重地劈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林康身上。
    “咔嚓”一声,林康祭出的护身法盾在筑基期的剑气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鲜血狂喷,像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断崖上,生死不知。
    “该死!情报有误!!”
    厉阳不愧是久经沙场的魔修,在短暂的惊恐后,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面对筑基期修士,逃跑只能死得更快。
    “即便你是刚突破的筑基,我今日也要让你知道,越阶杀人,我厉阳也不是没做过!!!”
    厉阳疯狂地咆哮著,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
    他右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桿丈许高的漆黑长幡凭空出现,幡面上绣著无数狰狞的骷髏,阵阵悽厉的哀嚎从中传出,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招魂幡,万鬼噬心!!!”
    厉阳挥动长幡,剎那间,方圆百米內被浓郁的黑雾笼罩。
    无数道狰狞的阴魂从幡中涌出,它们或是残肢断臂,或是面目全非,带著滔天的怨气,如潮水般涌向王大器。
    “大器小心!这是地府阴魂,莫要被它们近身侵蚀了神智!!!”
    唐悠悠紧张地大喊。
    王大器立於黑雾中心,神色如常,甚至带著一丝不屑:“魔门妖术,也敢在天雷面前叫囂???”
    他將崩雷剑往空中一拋,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吟诵雷法真言。
    “九天引雷,正气长存!雷来!!”
    这是炼化了崩雷剑之后,內部自带的法器术法!!
    “滋啦!!!”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从漆黑的天幕中悍然落下,精准地劈在崩雷剑之上。
    原本蓝紫色的剑身此时完全变成了纯金色,电弧跳跃间,將周围的黑雾驱散了大半。
    王大器並指如刀,指挥著长剑化作一条雷龙,在鬼群中疯狂肆虐。
    “轰!轰!轰!”
    每一声雷鸣,都伴隨著成百上千阴魂的惨叫消散。
    那些阴魂本就是阴邪之物,遇到这至阳至刚的天雷,简直就像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灰飞烟灭。
    厉阳见状,心中都在滴血。
    这招魂幡是他和师尊耗费了数十年心血才炼成的本命法宝。
    此时被王大器这般摧残,他本人也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可恶,你逼我的!!”
    厉阳面露狠戾,竟然一把將招魂幡的杆部折断,將那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魔气强行吸入体內。
    他的身体开始诡异地膨胀,双眼变得漆黑如洞,指甲暴涨数寸,身后的魔气隱约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恶鬼虚影。
    “这是…………魔化?”唐悠悠俏脸惨白。
    厉阳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顶著雷光的轰击,五指成爪,带著撕裂虚空的劲风抓向王大器的咽喉。
    这一刻的他,气息竟然隱隱也有著筑基之力。
    “魔修手段,果然繁多!!!”
    王大器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立刻將神秘紫气灌注在左拳之上,拳头表面覆盖了一层细密的紫色气息,好似鳞片!!
    “砰!!”
    拳掌相撞,一股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方圆数十丈內的树木瞬间被震成齏粉,地面被犁出了一道道深沟。
    厉阳的脸色从狰狞变成了惊骇。
    他发现,自己的魔气在触碰到王大器身体的瞬间,就被对方体內那股精纯得过分的灵力给净化了。
    “你……你的灵力为什么如此纯净?这绝不是普通的筑基期!!!”
    其实,这根本不是王大器的灵力,而是神秘紫气。
    在紫气的加持下,王大器的术法强大了数倍。
    “想知道?去问阎王吧。”
    王大器眼中寒芒大盛,右手召回崩雷剑,剑尖直指苍穹。
    “斩!!!”
    这一剑,倾注了他筑基期的全部威压。一道长达十丈的巨型雷霆剑气,带著煌煌天威,从正面狠狠地劈向厉阳。
    “不!!!”
    厉阳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他试图用剩下的招魂幡残片抵挡,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雷光吞噬了一切。
    片刻后,风烟散尽。
    空地上只剩下一个方圆十余米的大坑,厉阳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滩灰烬和几块破碎的漆黑布料。
    而那林康,此时正瘫软在远处,双目失神,显然是被这一剑的余威直接嚇破了胆。
    王大器收起崩雷剑,周身的狂暴气息渐渐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练气期小修士。
    他转过身,看向还没回过神的唐悠悠:“唐师姐,你没被嚇到吧??”
    唐悠悠愣愣地看著他,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眼前的这个男人,此刻在月光下显得如此神秘。
    “王大器……你到底还瞒著我多少秘密?”
    唐悠悠轻咬下唇,很想问一句。
    眼神中除了震撼,更多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情感……
    此时林康瘫在大坑边缘,浑身鲜血淋漓,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丧家之犬。
    见王大器步步逼近,他顾不得胸口的剧痛,手脚並用地向后爬行,声音嘶哑地哀求道:
    “唐师妹,误会啊…………这全都是误会!我,我也是被逼的,都是这个厉阳逼我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想让你高看一眼,我是因为喜欢你才糊涂了啊………………”
    林康的脸上混合著鼻涕、眼泪和鲜血,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唐悠悠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没有半点怜悯。
    刚才林康和魔修交易的话语还歷歷在目。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决绝地对王大器说道:“大器,这种卑鄙小人留著也是祸害,杀了他吧。”
    “不要!不要杀我!!”
    林康见唐悠悠动了杀心,嚇得亡魂皆冒,尖叫著挥动双手,“等下!!你们若是杀了我,你们也活不了!厉阳虽然死了,但他师父绝不会放过你们的。放过我,我有办法让你们躲开他师父的追杀!”
    王大器停下脚步,摩挲著下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哦?是么。”
    “是啊!只要你发誓放我一条生路,我就…………”
    林康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该死,我怎么忘了这茬!这傢伙有手段能让我说真话啊!!!』
    果然,王大器直接问道:“我问你,要如何躲避厉阳师尊的追杀???他是什么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