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边还未吐白,王大器担心此处久待人多眼杂,对沈师妹的名声不好,便悄悄穿好衣服,在南宫凌额头轻吻一下,先行离开了洞府。
    隨著洞府石门缓缓合上,原本还带著几分慵懒和柔弱的南宫凌,猛地坐起身来。
    此时,她那一双美眸中哪还有半点娇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眾生的深邃与威严。
    南宫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灵气竟然不由自主地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她感知著体內澎湃如潮汐般的法力,以及那道困扰了她许久的颈瓶,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成了…………竟然真的成了!只差临门一脚,我便能跨入元婴巔峰!!!化神指日可待!”
    …………
    …………
    …………
    离流云小聚庙会尚有数日,王大器决定提前衝击筑基瓶颈。
    虽然他步入炼气九层时间尚短,但在多种强悍体质的潜移默化下,他的经脉宽广韧性远超常人,根基之扎实,放眼整个修仙界也难寻敌手。
    有筑基丹在手,破境对他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
    甚至可以说,哪怕没筑基丹,假以时日,也能突破至筑基。
    当他把这打算告诉两女时,江雪柔和许艷都惊得合不拢嘴。
    “那个沈师妹……竟然隨手就能送出筑基丹这等重宝?”
    江雪柔秀眉微蹙,心中升起一丝疑虑,“按理说,这等財力与背景的弟子,我不该从未听说过。她难道不是宗门弟子????”
    许艷忙解释道:“確实是凌云峰的,当初还是沈秋怡师姐亲自引荐介绍的,想来应该是哪位长老门下的弟子吧??”
    “或许吧,可能是我这些年忙於庶务,孤陋寡闻了。”
    江雪柔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异样,转而温柔地看向王大器,“大器,筑基非同小可,你儘管去,洞府外有我们守著。”
    “好!”
    翌日,晨曦初露。
    王大器於静室之中,沐浴焚香,待心境止水,方才吞下那枚温润的丹药。
    丹药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清凉而雄浑的洪流,直衝丹田。
    若是旁人,此时定要忍受经脉撕裂之苦,可王大器体內多种体质同时轰鸣,如巨鯨吸水般將这股药力吞噬。
    他沉下心神,引导著体內充盈的灵力开始液化!
    这是筑基的关键,化气为液。
    只见丹田中,原本縹緲的灵气云雾在筑基丹的牵引下疯狂旋转,中心处一点晶莹的液滴悄然诞生。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灵液匯聚成溪,流淌过四肢百骸。
    他周身的毛孔喷张,排出细微的杂质,骨骼发出阵阵如雷鸣般的闷响。
    没有想像中的生死一线,没有外界传闻的惊心动魄,在绝对扎实的根基面前,那道足以困住九成修士的筑基壁垒,如薄纸般被一捅即破。
    “筑基了!!!”
    两日过去。
    王大器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芒如电。
    脑海中,出现了一股新的力量。
    神识!!!
    虽然微弱,但確实很神奇。
    神识瞬间向外扩张,方圆百丈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而且,隨著境界的跃迁,他苦练多时的《幻影迷踪步》也终於突破了最后一层桎梏,达到了圆满之境!!
    现在身法之快,筑基初期怕是难觅踪影。
    其余各类五行法术,威能也都有了质的飞跃。
    他內视己身,本以为破境会引发体內那颗黑珠或神秘紫气的共鸣,可让他失望的是,没有半点反应。
    “罢了,我不该奢求太多。”
    王大器微笑摇头,隨即传音给了江雪柔和许艷。
    “江师姐,艷儿,我已经突破完毕,借著突破之力,我想我们三个人一起修炼碧波炼气术!”
    王大器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是需要再复製江雪柔的水系亲和天赋。
    另一方面,他筑基之力还有一些剩余药效,这些药效对他而言,已经无用,不会再吸收了!!
    所以,让她们一起修行,对他自己和对她们,都有巨大好处。
    得到传讯,江雪柔一下子犹豫了。
    三个人,这多不好意思。
    “雪柔师姐,只是修行,又不是做什么,你担心啥??”
    许艷眼珠子一转,劝说道。
    “只是修行??”
    “是啊,你想哪里去了。”
    江雪柔一阵尷尬。
    她还以为是那种修行!!
    “好。”江雪柔点头同意。
    就这样,两个人进入了灵气氤氳的修炼室。
    王大器盘膝坐於灵玉榻中央,周身筑基期的威压尚未完全收敛,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他环视两女,缓声开口,详细描述了自己关於后续稳固根基的想法。
    江雪柔在一旁听著,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不还是那种修行么?
    王大器所描述的法门,虽是为了提升修为,但其中种种细节实在让人羞涩难当。
    “这……这成何体统,我还是先回去了。”
    江雪柔如坐针毡,只觉得这屋里的温度升得极快,起步便要往门外走去。
    “师姐!!!”
    许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江雪柔的纤纤玉手,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劝道,“来都来了,你怎么能这时候走呢?大器师兄刚刚筑基,境界尚未圆满稳定,万一在运转法门时出了岔子怎么办?你就算……就算现在不跟著一起修炼,留在旁边帮忙护法,策应一二也是好的呀。”
    “这…………”
    江雪柔脚步一顿,面露迟疑。
    她心底自然是掛念王大器的,被许艷这么一劝,那股离开的衝劲顿时消了大半,“那…………我便留下来护法,你们莫要胡来。”
    许艷心中暗笑,半拉半拽地將江雪柔带回了榻边。
    此时的王大器,隨著修为跨入筑基,灵力已然发生了质变。
    潜伏在江雪柔体內的极乐锁心咒感应到了主人的强大,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咒力印记在他识海中疯狂闪烁,变得愈发凝练而霸道。
    王大器抬起头,那双原本温和的眸子里,此时竟带上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江师姐,將手伸过来。”
    这话音落下的瞬间,江雪柔只觉得识海深处微微一震,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锁链轻轻拨动了她的心弦。
    原本心中的羞赧、理智和那点小小的矜持,在这一刻竟然如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
    她的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脑海中原本盘旋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匯聚成了一个绝对服从的念头:听他的。
    在许艷惊奇的目光中,清冷傲气的江师姐,竟然真的乖顺地点了点头,主动伸手,將手放在了王大器的掌心之中。
    “江师姐,上来,好吗?”
    “当然可以。”
    江雪柔心中依旧有些羞涩。
    但,她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许艷捂嘴轻笑,朝王大器眨了眨眼,仿佛在说,还是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