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確定的答覆,唐悠悠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瞬间暗淡了几分。
    她轻轻嘆了一口气,低声道:“那我们之间……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你放心吧,我不会和你道侣说的,就当是一场意外。”
    “好。”王大器点头,语气平淡如水,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见王大器答应得如此乾脆,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字、一点宽慰的眼神都没有,唐悠悠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忍不住跺了跺脚,心中暗骂:『这木头!!!人家好歹也是刚刚筑基的精英弟子,长得也不差,你就不能象徵性地安慰一下吗?哪怕说句捨不得也好啊!』
    接下来的几日。
    两人沿著回程的路线不紧不慢地走著。
    每到入夜,他们便会进入路经的小型坊市休息。
    唐悠悠本以为,经过那晚的缠绵,王大器至少会找藉口和她共处一室。
    她甚至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如何推辞后勉强答应”的戏码。
    可谁曾想,王大器这傢伙不仅没有逾矩,反而表现得像个正人君子,每次都雷打不动地自己单独开一个房间。
    又是一个寂静的深夜,坊市的客栈內。
    唐悠悠坐在自己的床榻上,越想越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玲瓏有致的身段,又感受到体內那股汹涌澎湃的筑基灵力,心里的不甘终於战胜了羞涩。
    “砰!!!”
    王大器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正盘膝打坐的王大器微微一惊,看著气呼呼闯进来的唐悠悠,疑惑道:“唐师姐,这大半夜的,你这是做什么???”
    其实,王大器心里想得很简单。
    唐悠悠刚刚筑基,境界尚未稳固,急需闭关调息。
    他故意拉开距离,纯粹是想让她有个安静的环境好好巩固修为。
    可唐悠悠显然不这么想。
    她走到王大器床边,俏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终於豁出去似的说道:“王师弟,你听好了!回宗门之后,你有道侣,你自可以去找她。但是……但是在秘境回去的这段路上,我一个人睡……我……我害怕!!”
    王大器整个人直接被雷到了,甚至感觉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上下打量著唐悠悠,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大姐,你可是筑基期修士啊!!!
    放眼这方圆百里,除了隱藏的老怪,你几乎可以横著走,你跟我说你一个人睡害怕??
    “师姐,”王大器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其实,我只是想著让你好好巩固筑基修为的。筑基初期若不稳住根基,將来恐有隱患。”
    “真的吗?”唐悠悠一愣,原本那股子倔脾气瞬间消了大半,语气也软了下来。
    “嗯。”王大器认真地点头。
    唐悠悠的心弦像是被拨动了一下,她顺势坐到王大器身边,眼波流转,狡黠地一笑:“没事的,我自己的修为我知道。而且我发现……只要在你身边,尤其是那种时候,你身上的气息似乎能带动我功法的运转,比我苦哈哈地独自打坐强多了。”
    看著唐悠悠如此积极,王大器故意道:“不行啊,你都筑基了,而我呢,只是练气修为,和你在一起,怕是要被你欺负。”
    “怎么可能,我保证不会欺负。”
    唐悠悠心说,老娘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你?
    不过她刚刚说完,看著王大器那揶揄的笑脸,唐悠悠心中一下子反应过来。
    好傢伙,这是故意的??
    “討厌,我要惩罚你!!今晚上不许睡。”
    王大器:“…………”
    这是奖励他吧??
    一夜过去,唐悠悠心满意足,容光焕发。
    她感觉自己的筑基修为又巩固了不少。
    果然,和她的猜测一样。
    和王大器在一起,不但舒服,而且修行速度也快了许多。
    这让她不禁有些后悔之前说的话。
    之前她说什么回宗之后,两个人各过各的,这里发生的一切,都隨风飘散!!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
    为什么这么说??
    谁规定道侣只能是一个的?
    “王师弟??”唐悠悠一边系肚兜绳结,一边红著脸道:“到了宗门,要不我和你道侣见见面?”
    “你们见面做什么?”
    “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时候可早就遭遇了劫难。”
    “行,到时候再说。”
    王大器往身后床上一躺。
    看到他如此,唐悠悠秒懂,主动爬了上去。
    …………
    …………
    …………
    数日后,縹緲宗任务堂。
    王大器、唐悠悠以及收到消息赶来的黄子洞三人,並肩站在柜檯前。
    隨著大堆血淋淋的嗜血蝙蝠翅膀被清点完毕,执事弟子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效率。
    除了任务本身的奖赏,那些多出来的材料也被宗门统一折算成了灵石。
    “一共两百四十块灵石,你们三人平分,每人八十块。”
    执事弟子將三袋灵石递了出来。
    黄子洞接过灵石袋,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脸上笑开了花:“好傢伙,这一趟虽然凶险,但顶得上我去年一年了!!”
    像这次这么大收穫,其实並不多。
    一般来说,出趟任务能赚十几二十块灵石,就已经很好了。
    而且大家平时还要闭关修行,不可能每个月外出做任务的。
    就在黄子洞准备收工走人时,王大器又慢条斯理地从储物袋內拿出十株龙涎草,推到柜檯上。
    “嘶!!!”
    黄子洞原本正要离开的脚步生生止住,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忍不住惊呼出声:“王师弟,你…………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龙涎草这种稀罕货,你居然一下弄到十株???”
    王大器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並未多加解释,只说是全赖运气。
    黄子洞感慨万千,心中暗暗想著,王师弟虽然表面憨厚老实,但其实能力很强。
    而且,其身上,必定藏著一些秘密。
    这样的人,以后要好好交好才是。
    最终,这十株龙涎草又为他换来了五十块灵石。
    走出任务堂时,王大器暗自盘算了一下。
    这一趟明面上他到手一百三十块灵石,可谓收穫颇丰。
    但实际上,他真正的大头都在储物袋深处!!
    一颗价值连城的二阶紫雷妖核,以及从张軻、龚磊尸身上搜刮来的七十多块灵石。
    至於那两人的法器,王大器一件也没碰。
    他深知那些人的法器上,万一留下什么气息標记,带回宗门就是引火烧身。
    告別了还要去採购丹药的黄子洞,以及眼神中仍带著一丝异样情愫的唐悠悠,王大器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还未进门,两道清脆悦耳的交谈声便隔著阵法传了出来。
    “艷儿,你这也太厉害了!!这才多久啊,製作一阶中品符籙对你来说已经这么轻鬆了,成符率竟然这么高!!”
    这是江雪柔的声音,透著由衷的讚嘆。
    许艷喜悦的声音响起:“雪柔师姐,你就別夸我了,你才厉害呢。我看你刚才画那张一阶上品符籙,行云流水,我离那境界还差得远呢。”
    “我那是学习了很久,底子在那儿。要说这悟性和天赋,艷儿你才是真的让我汗顏。”
    两人在屋內你一言我一语,夸得那叫一个起劲。
    王大器站在门口,听著这番互吹,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好傢伙,你们两个这是关起门来互戴高帽呢?”
    王大器无奈地摇了摇头,笑著推门走进洞府,“我看你们两个再夸下去,这屋顶都要被掀翻了。”
    “咦,大器!你回来了!!”
    许艷正拿著一张符籙比划,见到来人,双眼瞬间亮得像星子一般,丟下符纸便欢快地迎了上来。
    “嗯,回来了。”
    王大器顺势揽住她的腰,又看向一旁略显侷促的江雪柔,温和地打了个招呼,“江师姐,你也在。”
    许艷拉著王大器的手,迫不及待地解释道:“大器,你不在的这几天,那个陈良来找我麻烦。多亏了江师姐帮我挡回去,甚至还得罪了陈良背后的几个狐朋狗友。后来我一琢磨,乾脆让江师姐把她原本那个洞府退了,直接搬到咱们这儿来住。反正咱们这儿宽敞,空房间也多,互相照应也方便…………”
    “什么?他怎么来找麻烦了?”
    王大器皱起眉头。
    他知道许艷以前和那个陈良关係不好。
    但自从许艷又进入內门之后,那陈良也没来找过麻烦了。
    没想到,自己离开一段时间后,那个陈良又找她麻烦。
    “王师弟,那个陈良言语上骚扰艷儿,还要找她挑战,之后我遇到,將他嚇阻离开。”
    “是啊,大器,你別担心!”
    许艷嘆气:“只怪我实力弱,要是实力强,他们是断然不敢找我麻烦的。”
    “江师姐,多谢你了!!”
    王大器心中由衷的感激。
    心中暗暗决定,回头一定要好好让江雪柔开心一下。
    江雪柔低声道:“没事的,不过大器师弟,你要是觉得……觉得不方便,那我一会儿便收拾东西离开,不会让你为难。”
    王大器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微微一颤。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灵田里卑微求存的小灵农。
    隨著眼界的开阔,他的心態也在悄然发生著质变。
    强者,理应有强者的担当。
    他踏前一步,直接握住江雪柔柔嫩的手掌,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师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搬都搬进来了,哪有再赶出去的道理?再说了,不管別人怎么看,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王大器的女人了。在自己家里住,有什么不方便的?”
    这话一出,江雪柔娇躯猛地一震,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由於之前两人虽然有过亲密,但名分上始终模糊不清。
    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寄人篱下。
    可王大器此刻这番直白的宣言,像是一颗定心丸,彻底击碎了她心中的不安。
    “嗯…………”
    江雪柔红著脸低下头,心中不仅没有被冒犯的气恼,反而充盈著一种得遇良人的窃喜。
    “这就对了嘛!!”
    王大器哈哈一笑,拍了拍两人的手背,“这几天在外奔波,倒是真的有些乏了。”
    “大器,你快先去洗漱歇著,我和师姐去厨房给你准备点好吃的接风洗尘!”
    许艷见两人把话说开了,乐得合不拢嘴,拉著王大器坐下,便拽著江雪柔往灶房走去。
    两人钻进厨房,一阵忙活。
    许艷一边洗著灵菜,一边偷偷凑到江雪柔耳边,神情狡黠地小声嘀咕:“雪柔姐,刚才大器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他可是亲口认了你的。我看啊,择日不如撞日,晚上的时候,你也別回自己屋了,直接来我们屋里睡吧…………”
    江雪柔刚拿起的锅铲险些掉在地上,耳根子红得发烫,羞嗔道:“你这小妮子,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大器这一趟回来辛苦,师姐你可要主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