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见他痛苦难耐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容,说道:“如何?现在你相信了么?”
    “信……我信了!李爷爷救命啊!快给我解药!”
    马天抬起头哀求的看向李衡,捂著肚子像大虾一样蜷缩著。
    李衡慢慢的收回了手,说道:“不急,五日之內给你解药就行,现在只是让你提前尝尝这肠穿肚烂的滋味。”
    他哪里有什么肠穿肚烂的毒药,那不过是一个蒸熟的小麵疙瘩而已,用来打牙祭的。
    马天之所以会感觉肚子疼,也是因为被李衡摁住了一条经络。
    如他这样的顶级僱佣兵,其他能力或许有限,但是论害人的本事,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马天逐渐恢復了正常,可刚才那痛苦的感觉,让他仍然心有余悸。
    他十分畏惧的看著李衡,满脸纠结的说道:“李……爷爷,有道你就划下来吧,想让我干什么,才能把解药给我。”
    李衡的眼里闪过一丝讚许之色,说道:“怪不得马大山派你一个人来打探消息,你这小子果然够机灵的。”
    马天勉强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苦涩,说道:“你要是让我帮你传递个消息什么的,我能干,但你要是让我公然背叛马老爷,我做不到的。”
    “吃了你的毒药是死,背叛马老爷,马家村的人也不会让我活下去,横竖都是死,我寧可死的有骨气一些。”
    “好说。”
    李衡拍了拍马天的肩膀,深表同情的说道:“其实你也就是个棋子,我这个人最讲理,也犯不著跟你过不去不是?”
    李衡眯眼一笑,说道:“我只要你回去告诉马大山,就说我家里只有几个女人在家,只是村里人多,你自己不好下手,让他亲自带人过来成功率更大。”
    “这……”
    马天顿时有点犹豫了,脑海中开始天人交战。
    李衡的眼睛一瞪,语气再次变得冰冷起来:“马天,你当我是在跟你商量?你若是不从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回家等死吧。”
    “不过,就是不知道在你死了以后,马大山那个愣种会不会孝敬你的父母,善待你的姐妹。”
    “到时候,说不定连一块墓碑都不会给你,等你娘哭瞎了眼珠子,餿饭都吃不上一口……”
    “你后悔可就晚了!”
    最后一句话,李衡是吼出来的!他用出了《道家八大锦缎》中的震字诀!
    他先是描绘出一个让马天绝望的场景,等马天陷进去后,又突然將他震慑住!
    马天目瞪口呆的看著李衡,像是还没从他描述的地狱中走出来。
    李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想清楚吧,我也没有让你誆骗马大山,我家里確实只有几个女人在,在本质上,你並不算说谎。”
    马天慢慢吐出一口气,心臟不爭气的狂跳起来。
    他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使劲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不管结果如何,你必须把解药给我,你如果食言而肥,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衡自然是满口答应,又教他回去如何回復马大山,才把马天给放走了。
    看著马天离去的背影,李衡一手抚摸著下巴,神色变得冰冷起来。
    马大山带著村民打家劫舍,只要证据確凿,再有何平安在一旁推波助澜。
    马大山这次即便不死,也会扒层皮。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乾咳了一声,道:“出来吧。”
    半天没有回应,李衡乾脆的回过头,没好气的说道:“让你们出来呢!非让我亲自过去把你们揪出来是不是?”
    话音刚落,两道黑色得人影从黑暗中一跃而出,同时对李衡拱手作揖:“见过李大人。”
    大人,这称呼还真有点爽啊!
    李衡轻飘飘的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都是何镇守派来的?-什么名字?他一共派来可多少人?”
    “回李大人,我叫孙田,他叫刘有根。”
    其中一人毕恭毕敬的说道:“镇守为了保护大人家中的安全,这次让小的带来了十个好手,全都在村子里隱藏著。”
    “嗯。”
    李衡摸出了一个银疙瘩,直接拋了过去,说道:“我有事要出趟门,辛苦你们了。”
    孙田接到手里才看清是银子,顿时嚇了一跳,急忙说道:“李大人,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银子我坚决不能收!还请大人收回去。”
    “给你就拿著,这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的,夜里凉了,带兄弟们喝两杯暖暖身子。”
    李衡又瞪起了眼睛,威嚇道:“丑话说在前头,喝酒取暖可以,但是谁要是敢误了我的正事,我绝不轻饶!”
    两世为人,李衡深知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
    让別人替你办事,甚至是卖命,花点银子都不捨得,只能说你太不会办事了。
    孙田这才小心的把银子收进自己的怀里,低声说道:“不会,请李大人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会保护好大人家里的安全。”
    李衡又嘱咐了二人几句,这才骑上乌騅,飞奔离去。
    等李衡来到县城时,夜已经深了。
    此时的凌烟阁中,赛诗会还没开始,他便直接赶去了陈画龙的將军府。
    陈画龙似乎知道他会来,立刻让人把他带去了自己的书房。
    看著坐在桌子前,认真查看地图的陈画龙,李衡一脸严肃的走了过去,问道:“陈將军,昨晚的消息应该收到了吧?可有所斩获?”
    陈画龙有些不满他打断自己的思路,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把我当你的属下了?什么情况还要跟你匯报一下?”
    眼见陈画龙一副我很不爽,我要找茬的模样。
    李衡也不惯著他,转身就走:“爱说不说,青龙县的地界出了这种事,丟人也不是丟我的人。”
    “你回来!”
    陈画龙赶紧叫住了李衡,犹豫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你的消息是准確的,可惜我们还是晚了一步,人都被他们转移走了,扑了个空。”
    李衡满脸疑惑的走到了桌子前,低头认真的看著地图,半晌后,沉声说道:“可以再动动脑子,我感觉人应该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