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李衡只能不断的吃著点心,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差一点点,就把自己塞出了糖尿病。
    好在午饭的时间,何平安就带著两个贴身回了家。
    看见李衡,他的心情明显也不错,让厨房多炒两个菜,叫李衡陪他喝了两杯。
    李衡殷勤得给何平安倒了杯酒,小谢说道:“何大人日理万机,为全镇百姓谋福利,李衡感佩至深,再敬大人一杯!”
    何平安听得哈哈大笑,果断的举杯,一饮而尽,眉飞色舞的说道:“你这小子,莫要尽说一些好听的开鬨我,我问你,你今日上门,可是有事找我?”
    李衡眨了眨眼皮,微微拱手,一副很是钦佩的模样,道:“何大人,你果然是个精明的父母官,我这点小心思,你是一看就透。”
    这小子拍马屁是拍上癮了!
    何平安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酒杯开始吃菜,说道:“李衡,你救了我的女儿,有话儘管直说,只要不过分,我能帮则帮。”
    “你也不用说那些恭维我的话,我虽然爱听,但也不会为了几句拍马屁得恭维话,就坏了自己的原则。”
    “明白。”
    李衡嘆了口气,说道:“何大人,我惹了个小麻烦,也不需要你帮我解决这个麻烦,只请你出面主持公道,顺便派人保护我家人的平安。”
    “如果何大人不愿意,那被逼无奈之下,我也不得不为了自保,做一些有伤天和的事。”
    什么叫有伤天和的事?!
    自然是杀人!
    马家村的人一拥而上,他或许不是对手,但是他要想进行暗杀,只要一个晚上,他就能让整个马家村变成一座乱葬岗!
    何平安的眼睛眯了起来,品了品李衡的话,才说道:“你先说来听听,如果你占理,我愿意给你个公道,若是你不占理,也休怪我不给你这个面子。”
    隨后,李衡就將马家村的事完整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也不乏添油加醋,说马家村的人对他百般羞辱,甚至是殴打,他费劲千辛万苦,才把老婆给带了回来。
    “何大人,他们实在欺人太甚,若不是担心给你添麻烦,我非要宰她几个鸟人出出气!”
    李衡越说越恼火,一拳捶在了桌子上,声嘶力竭的说道:“这群畜牲!他们的所作所为,连土匪都不如!跟东瀛人绑架少女有什么两样!”
    这一句话,引起了何平安的共鸣!
    毕竟,何閒棋前些日子就被绑架过,救人的人,就是他面前的李衡。
    “李衡,我先问你,此事你可跟陈画龙將军说了?”
    何平安突然开口问道。
    李衡立刻点头,认真的说道:“说了,陈將军听说此事,顿时勃然大怒,宣布立刻彻查,绝不姑息!”
    何平安鬆了口气,说道:“好,此事做得好!陈將军既然有这等决心,那这些被绑的无辜女子,也就都有救了。”
    “来,李衡,现在换我来敬你一杯!”
    “慢。”
    李衡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轻轻摇头,说道:“何將军,酒先不忙喝,我跟你说的事你怎么看?”
    何平安吃了一口五花肉,考虑了一会,说道:“马大山这个人横行霸道习惯了,我也知道,所以我相信你说的话,这个公道,我可以给你主持。”
    “不过,派人保护你的家人,却是有些胡来了,为官者,切记不能公器私用,你这是逼著我做违背原则的事啊。”
    李衡冷冷的一笑,笑容中的讽刺,任谁都看得出来。
    何平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接著说道:“我那天派人去追查我女儿的下落,那是因为我是官,閒棋做为我的女儿,这便不算是公器私用。”
    “行,何大人,有你这番话就行了,那你只管派人吧。”
    李衡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傲然说道:“保护我的家人,也不算公器私用,你是官,我也是官,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你是官?”
    何平安有些古怪的看了李衡一眼,哑然失笑:“你小子,肯定是再跟我开玩笑,莫非你是羊倌?这可不算啊。”
    “谁跟你开玩笑?”
    李衡翻了个白眼,把陈画龙写给他的凭证拍在桌子上,说道:“何大人,你自己看看再说,我想你还没有醉到不认字的程度吧。”
    何平安茫然的看著李衡,见他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才拿起了凭证。
    只是稍微扫了几眼,他就站了起来,酒也醒了一半,问道:“李衡……这上面说的李衡是你?五品教头?”
    李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道:“如假包换,何大人,陈將军的印章你应该认得吧,你若还是不信,明日可跟我一块去找陈將军对质。”
    “信了,我信了。”
    何平安看著李衡年轻的脸庞,心中的震撼仿佛惊涛骇浪一般!
    这小子才多大呀,年纪轻轻就成了军中的五品教头,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短短的时间內,何平安的心理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李衡也从一个空有一腔热血的草民,变成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英才!
    原本他还对自家女儿整天开口闭口都是李大哥颇有微词,现在这么一看,让两人多接触接触,也不是坏事。
    “何大人,我问你一个问题。”
    李衡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我是军中的五品教头,你则是一镇之长,不知论起品级,我们两个谁更大一些?”
    何平安仔细的想了想,才给出了答案:“按品级来看,镇首乃是朝廷命官,自然更大,但是教头在军中有所作为,论在军中的影响力,要更高。”
    说白,就是两个人负责的地方不一样,谁也不能管谁。
    这倒是让李衡没有想到,他一直以为一个五品教头,肯定不能跟镇首做比较。
    “我懂了,何大人,话我也跟你挑明了,现在,我以教头的身份请你派人保护我的家人。”
    李衡目光直视著何平安,说道:“何大人,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