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猛挑大拇指,赞道:“不愧是镇守大人,果然慧眼如炬,立刻就看出了问题。”
    “少拍马屁,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平安的语气虽然严肃,可微翘的嘴角还是说明,他很吃这一套。
    李衡嘆了口气,说道:“是东瀛人绑架了閒棋小姐,正巧被我撞上,就把人救了下来。”
    “镇守大人,这群东瀛人所图很大,他们在四处绑架大乾的年轻女子,送到花船上做妓女。”
    “据今天的两个东瀛人所说,他们已经抓了不下於一百五十个大乾女子,还请镇守大人设法搭救。”
    何平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杀气腾腾的说道:“又是这群东瀛的鼠辈!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女儿身上!该杀!都是该杀的东西!”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李衡脸上,感激的说道:“李衡,閒棋的事我欠下你一个人情,此事你也不要对外声张,到此为止,牵扯太多对你百害无一利。”
    李衡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皱著眉头问道:“何镇守,那一百多个女子,你可得放在心上,你如果放任不管,她们就全都完了!”
    何平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板著脸说道:“此事你无需多问,李衡,我是为你好,牵扯太多,当心惹上杀身之祸。”
    “我的个人安全不用何镇守考虑,我就问一句,这件事你管还是不管?”
    李衡拱了拱手,语气生硬的说道。
    可笑,他堂堂僱佣兵界的传奇王者,会惧怕什么杀身之祸?
    “想管,但是我管不了。”
    何平安无可奈何的嘆了口气,说道:“关於东瀛人的事,要远比你想的复杂的多,你一个平头百姓虽有热血,但眼下的时局,却不容我们去多管多问。”
    “说到头,我也不过是东明镇的一镇守而已,我如果不按规矩做事,头顶的乌纱帽没了,连保护自家人都做不到。”
    见李衡的神色越发阴冷,何平安一时有些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猎户,会露出如此嚇人的眼神。
    “就算我想管,也无能为力。”
    何平安指著自己手下的兵俑,严肃的说道:“看看我手底下的人,一共只有这三十个!八人负责镇上治安,五个人负责牢房的杂务!”
    “就凭剩下这十七个人,去跟东瀛人硬碰硬,跟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別?”
    李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你可以向县里求助,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应该不会不管吧。”
    何平安缓缓点头,说道:“我一定会上报,然后求助,至於县里是什么態度,我也不敢保证。”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李衡,我还是那句话,如今这个世道,莫要多管閒事,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你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番兵势大,我自然清楚。”
    李衡微微拱手,认真的说道:“对於何大人的难处,我也可以理解。”
    “何大人,不知县里的哪位大人出手,能解此局?”
    何平安有些诧异的看了李衡一眼,问道:“你什么意思?信不过我?觉得我会压下这件事?”
    李衡淡然一笑,说道:“不敢,只是因为事关重大,何大人做为镇守,爱惜羽毛可以理解,李衡一介草民,不必有太多的顾虑。”
    “也罢。”
    何平安嘆了口气,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青龙县军营的陈画龙陈將军,对东瀛人恨之入骨,若是他得知此事,定然全力以赴。”
    “不过以你的身份,想要见到陈將军,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衡欣然点头,说道:“这就不劳何大人操心了,时候不早了,李衡告辞。”
    “李衡。”
    何平安忍不住叫住了李衡,说道:“你救了閒棋,便是我李家的恩人,將来如果有难处,我定会保你一家老小平安。”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暖人心。
    只不过,他並不需要!
    若真有人阻碍他,趁著夜色一刀斩了便是!
    从镇上回到家里,李衡正打算回屋再睡一会,便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外面走进了院子里。
    李衡躲在大门后悄悄观察,待那身影凑近了一些他才认出,竟然是潘巧巧这丫头!
    奇怪,这丫头怎么会这么晚出门?
    一个黄花大闺女,又是这么保守的一个时代。
    李衡自然不会觉得潘巧巧是去跟什么人幽会,思来想去,也只可能跟她的亲爹,潘老歪有关係。
    李衡並未打草惊蛇,目送著潘巧巧回到了仓房里,才打著哈欠回了屋。
    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苏牧庶早就起来了。
    李衡穿好了衣服,做了简单的清洁,隨便喝了两口稀粥。
    “娘,我今天去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营生。”
    李衡把朴刀掛在了腰间,东瀛人的短刀也藏在了前胸处,说道:“算算日子,牧月明天也该回来了,我置办点彩纸红蜡烛,洞房花烛不能太冷清了。”
    李衡对於苏牧月的归来,自然是无比的期待。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些时日了,他的身体也已经彻底没问题了。
    虽然有苏牧庶这妮子帮他解决了一些问题,但他还是非常迫切的想跟几个老婆儘快圆房。
    因为隨著《道家八大锦缎》的修为增加,他体內的纯元之气也会越发旺盛!
    到那时,家中的几个娇妻美妾就有的辛苦了。
    孙氏一脸美滋滋的笑容,不住的点头,说道:“是了是了,衡儿,买些好的吃食,牧月这一去怕是清减了不少,得好好补补才行。”
    李衡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苏牧庶和潘巧巧,说道:“牧庶,巧巧,给你们买的釵子怎么不戴上?”
    潘巧巧收拾著桌上的碗筷,柔声笑道:“大哥,我跟牧庶姐商量好了,等牧月姐回家,我们再一块戴出去。”
    “行,姐妹情深,我喜欢。”
    李衡嘿嘿一笑,说道:“娘,今天我回来的可能晚一点,你们不必等我,早点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