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紧了紧手中的鱼叉,独自一人走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坐在一块石头上,耐心等待著。
    鱼在水中的速度像子弹一样快,想要捉鱼,就必须要有耐心,等鱼靠近时再一击必杀!
    等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始终看不见鱼的踪影,反而有一只小螃蟹顺著石头间的缝隙爬了过来。
    “正好,拿你打个窝。”
    李衡顺手把小螃蟹捡起来,用力摔在石头上,然后拿起一块石子把小螃蟹捣成烂泥,团成了一个小球,丟进了河水中。
    “李衡,你怎么在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旁边传来。
    李衡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著碎花布衣的女子,正站在一旁,有些惊讶的看著自己。
    女子生的眉清目秀,明眸皓齿,她裤腿往上卷了卷,露出白净的小腿和脚丫趟在水里,手里还拿了个竹编的小篓。
    “玉美嫂子!”
    李衡笑著点点头,叫了一声。
    女人叫杨玉美,是个小寡妇,刚刚成亲还没来得及洞房,男人就被土匪给害死了。
    而她虽然长的俏,但出了这种事,难免有克夫的嫌疑,加上村里人都传,那个晚上她被土匪给祸害了。
    所以到现在,村里人看了杨玉美全都绕道走,她就这样孤零零一个人在村里过日子。
    杨玉美轻轻撩起额前的乱发,欣喜的说道:“好歹你还愿意跟我说句话,倒也难得。”
    “人言可畏,只希望嫂子能放宽心,过自己的安生日子。”
    李衡唯有摇头苦笑,杨玉美悽惨的遭遇是时代的悲哀,他也无可奈何。
    杨玉美一双秀目微亮,说道:“人言可畏,李衡,你说得对,我死了男人他们说我克夫就罢了,竟然还造谣我失身给了土匪,可恨!”
    李衡细细的打量了杨玉美一番,莫非她失身给土匪真是村里人造的谣?
    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娇妻,守寡一辈子倒是挺可惜的。
    “你,你看什么呢?”
    杨玉美白了李衡一眼,娇嗔道。
    李衡赶紧挪开眼睛,说道:“嫂子,你这是来捉鱼的?拿这么个破篓,肯定无功而返。”
    杨玉美点点头,有些丧气的说道:“我就是来碰碰运气,万一能抓一条鱼,燉一大锅汤能喝好几天。”
    “也难为你了。”
    李衡看了杨玉美一眼,有点同情的说道:“嫂子,看看我今天能不能有收成,要是收穫大的话,我就分你一条鱼。”
    “你?”
    杨玉美却是有些不信,村里谁不知道李衡是穷家养的骄子?
    可从没听说话他会捉鱼啊。
    “嫂子不信?”
    李衡淡淡一笑,扬起了手中的鱼叉,说道:“我是有专业装备的,刚刚打下了窝子,就等鱼上鉤了。”
    “李衡!有鱼!”
    杨玉美突然指著一处水域,惊喜的说道。
    只见一条肥胖的大鲤子,缓缓的往这边靠近,挪一挪就停一会,似乎在辨別方向,鱼翅不停的抖动。
    李衡心知肚明,它一定是在找自己刚刚丟进水里的蟹酱。
    “嫂子,別出声,別惊动了它!”
    李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然举起了手中鱼叉,伺机而动。
    那鲤鱼没有察觉到危险,果然顺著蟹酱的味道游了过来,眨眼间,就来到了李衡的身前!
    李衡屏住呼吸,高举鱼叉,猛然刺了下去!
    鱼叉破开水面的瞬间,鲤鱼被惊动了,可它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鱼叉贯穿了身体!
    血雾在水中瀰漫开来,李衡举起鱼叉,看著仍然在不断挣扎的鲤鱼,露出了一丝笑容。
    “成了!”
    杨玉美又惊又喜,说道:“李衡!你怎么这么厉害!哪家的姑娘嫁给你肯定幸福死了!”
    “你看这鱼……”
    杨玉美轻咬下唇,想要这鱼,又不好意思开口。
    李衡淡淡一笑,走过去,把鲤鱼扔进了杨玉美的竹篓里,说道:“给你了,嫂子,你回去燉汤吧,我再捉一条就行了。”
    “你,真的就这么给我了?什么都不要?”
    杨玉美难以置信的看著李衡,问道。
    前几天她也尝试过跟一个外村人要一条鱼,结果那人是个下流胚子,竟然提出了那种要求。
    李衡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啊,拿走吧,一条鱼而已,我没那么小气的。”
    看著李衡脸上阳光的笑容,杨玉美只感觉鼻头一阵发酸,这种不求回报,单纯的好,让她產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只可惜自己是个福薄的女人,不仅嫁了个脾气粗暴的男人,还在成亲的当天就被害死了。
    “嫂子?你这是哭了?”
    李衡嚇了一跳,赶紧后撤了几步,说道:“一条鱼而已,你不用如此,被別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杨玉美顿时破涕为笑,娇媚的白了李衡一眼,说道:“嫂子倒是想让你欺负,也要你能看得上才行啊。”
    看著李衡错愕的眼神,杨玉美自知失言,闹了个大红脸,让李衡有时间去喝鱼汤,然后赶紧找个由头跑开了。
    李衡嘿嘿一笑,手指挠了挠下巴。
    不愧是成过亲的女人,说起话来就是够劲,让人心里痒痒的。
    要不要找个时间去喝个鱼汤呢?也不知道玉美嫂子的味道……做菜的味道怎么样。
    李衡又原地蹲守了一会,可算是等到了一条挺老长的草鱼。
    以他的技术自然不会失手,把草鱼扔进箩筐里,吹著口哨回了家。
    家中,苏牧庶和潘巧巧正在煮饭汤,孙氏拿著扇子给烤好的猪油扇风,等液体变成白色的膏状,保存一年都不是问题。
    李衡从箩筐里拿出草鱼,“吧嗒”
    一声扔在地上,得意的说道:“娘,把鱼收拾一下,晚上咱们燉鱼汤喝!”
    “相公!你捉到鱼了,这么大!”
    苏牧庶惊喜的看著李衡,眼神好像蜜里调著油。
    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女人最崇拜的就是能把吃的带回家里的男人。
    李衡伸手捏了捏苏牧庶雪白的鼻子尖,说道:“你相公厉害吧?不用这么崇拜的看著我,你看你,都快要拉丝了。”
    苏牧庶顿时羞红了脸蛋,那夜跟李衡亲热过之后,李衡已经给她解释过了包括拉丝在內,一些羞人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