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利百无聊赖的站在车旁抽著烟。
    一名改造人走过来,对他说:“哥们,给根烟。”
    竇利看看对方,没给。
    烟很贵的,现在的菸民抽菸恨不得每一口都抽到海绵体。
    他问:“你抽菸有感觉吗?”
    那改造人不满:“这话说的,老子又没换肺,就是气管换了,中间过路那一段没感觉,直通车到肺,突然间就热了一下,你能想像那种场景吗?爽!”
    说著他咧嘴笑:“老a那哥们连肺都换了陶瓷复合的,火都敢抽。一口火下肚,好傢伙,肚子都红了,烫的他哇哇叫。”
    竇利:“……”
    他不知道老a是谁,可能是跟进去的改造人吧。
    改造人实力怎么样先別管,关键是不好惹。
    这些傢伙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个个都属疯狗的,惹急了都不用所长按按钮,自己就敢拉著你自爆。
    主打个一换一不吃亏,脾气这块儿,一点就著,不点都著……
    所以他只能不情不愿的掏出一根:“省著点儿,10块钱一支呢。”
    对方咧嘴笑:“瞧你那小气劲,喏,这个给你。”
    隨手塞竇利两颗手枪子弹,没步枪的值钱,但换烟也能好些支了。
    用公款的就是大气!
    竇利瞬间快活了:“谢了兄弟。”
    改造人用指尖擦出一簇电火花点菸,深深吸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嘶”声。
    烟雾从他的胸腔散热口裊裊飘出。
    “不图別的了,就好这一口……”他眯著眼,拍了拍自己胸口:“我这肺上有个囊肿。上次去鬼哭沼泽出任务,找到一种蓝蘑菇,上面长了层跟棉花糖似的白毛。正他妈菸癮犯了,急眼,就把那白毛薅下来卷了抽。”
    他吐出口烟圈,表情得意:“当场中毒。但那毒拿我没辙啊——周边血管、肋骨、胸膜,全他妈换了!毒血流通不了,就憋死在肺叶一角,慢慢淤结成个毒液囊肿。宋所长说了,我要自爆,高温都未必能分解那玩意儿,炸开来就是颗毒爆弹,焚城能不能抗住我不知道,反正蚀环够呛!”
    竇利一阵头皮发麻:“你厉害。”
    改造人得意的笑:“必须的!”
    远处废墟深处,枪炮声断断续续,夹杂著隱约的爆炸和嘶吼,听起来挺热闹。
    留守车队的眾人却已习以为常,该抽菸抽菸,该打牌打牌。有人甚至摸出针管,熟练地扎进颈侧,现出陶醉神情——废土法则,及时行乐,谁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命享。
    现在要是有个妹子跟他们说我有艾,他们会很兴奋的回应“那得试试。”
    人类没灭绝,全靠生的多!
    有专司生育的母神,那叫一个……天道不可言,跳过!
    就在这时,云城遗址內突然走出一队人马!
    为首者身披玄色鱼鳞铁甲,头戴凤翅兜鍪,腰悬青铜兽首带鉤,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八面汉剑,眉目间煞气腾腾,儼然一位古战场杀出的將军!
    他身后跟著十余名士兵,皆有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肃杀之气。
    留守者都愣住了,这从哪儿冒出来的古代军队?
    “喂!干什么的?!”一名血帮小头目最先反应过来,端起步枪瞄准。
    那將军目光锁定正在吞云吐雾的改造人,手中剑指,声如洪钟:“卫瓘!本將待你不薄,你竟敢卖主求荣,引敌军至此?!”
    抽菸的改造人一脸懵逼:“我?卫瓘?哥们儿你认错人了吧?我姓张,编號宋b06。”
    將军怒髮衝冠,剑锋震颤:“还敢狡辩!你率大军围困於此,不就是要取某家性命?!”
    改造人茫然回头看了看身后,除了一群同样懵逼的队友,哪来的“大军”?
    还我带领?
    他呵呵一笑,內心升起满足感:“你是沈羽的人?臥槽,我说那小子怎么这么牛逼,合著从哪儿弄了一堆老古董出来?咋地,穿越综合症?还是少见的群体远古穿!”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鬨笑。
    有人语气轻佻:“喂,唱戏的!这年头你这行当都绝种了,不如跟咱们混。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用处多著呢!”
    那將军勃然大怒:“先斩叛贼!”
    手中剑化作一道冷芒,直刺改造人!
    那改造人只觉额头一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嘴里喃喃吐出一句:“操!我脑子没换啊!”
    砰。
    沉重的身躯仰天倒地,眉心一点红痕迅速扩大,混合著淡黄色脑液渗出。
    所有人都傻了。
    那些士兵更是举矛顿足,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向著眾人衝来。
    “操!老六死了!!”有人尖叫。
    “开火!乾死他们!!”瞬间,七八支枪口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子弹穿过那些士兵的身体,如同射入水中,只激起一圈圈半透明光影波动。
    竇利惊骇高呼:“是幻术!”
    好高明的幻术,竟然还能互动!
    “幻你妈!老六真死了!”最后的改造人怒吼,一发火箭弹轰出。
    衝击波炸起一片波澜,烟尘过后,对方却依然屹立。
    十余名幻影士兵无声吶喊著朝留守者们衝杀!
    “噠噠噠噠——!”
    子弹疯狂扫射,却全部穿透虚影,打在后面的废墟墙壁上,火星四溅。
    一个匪徒躲闪不及,被一名士兵的战刀刺中!
    “啊!我中刀了!!”他悽厉惨叫,连滚带爬。
    旁边同伴愣住:“你鬼叫啥?你身上连个血点都没有!”
    那匪徒低头一看,胸口果然完好,兴奋道:“我没事!都是幻象!”
    “那他妈老六怎么死的?”最后的改造人急眼了。
    將军再次跃起,古剑高举,光芒重新炽烈:“钟家儿郎,死战不退!”
    所有幻影士兵再次做出吶喊衝锋的姿態。
    眾匪徒心里齐声骂娘:退个鸡毛!明明是你在进攻我们好吗?
    就在这时,钟將军又是一剑劈下,最后的改造人本能的挥起战刀对抗。
    鏗!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改造人一愣。
    我挡住了?
    那瞬间他明白了:“是剑!剑是实的,那一定是关键!打剑!快毁掉那剑!”
    那將军舞剑连刺,瞬间將那改造人刺出几个洞,电火花一阵乱窜。
    改造人也惊了。
    什么剑这么厉害?
    突然他反应过来,大喜抓向那剑,叫道:“別打了,別打了!別摧毁宝贝!”
    “傻逼!禁忌物是不能摧毁的。”竇利喊:“这不是禁忌物!”
    操!
    忘了这茬。
    改造人对著剑体就是一拳。
    每一次打在剑上的攻击都仿佛打在將军的身上,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终於。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那柄剑终於断成两截!
    將军如遭雷击,踉蹌后退数步,以半截断剑拄地,抬头望天,双目赤红,鬚髮戟张,发出不甘与悲愤的嘶吼:“天亡我也!!!”
    隨后他身躯软倒,尚未触地便化作光尘飘散,十余名幻影士兵也同时崩解。
    远处的废墟上。
    沈羽放下望远镜。
    对於不能回收古剑这事,沈羽还是有点遗憾的——钟將军也算名將了,却只有一次出场机会。
    也罢,哪有做实验不花成本的事。
    他转头道:“去吧,不能让钟將军的血白流。”
    不过他好像没流血?
    哎呀计较这个干什么?
    两只缠绵的巨猩立刻分开,捶打胸膛发出沉闷战吼,眼中柔情瞬间被暴戾取代。
    四个穿著机甲,同样眼神流波恩爱无边的古罗马战士也应了一声,跟隨两只猩猩向下方杀去。
    五个生命,六个男性,三对神仙眷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