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东的吻,就像他这个人。
    霸道,强势,带著不容抗拒的掠夺感。
    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那股狠劲,是想將她整个人都揉碎,吞入腹中,从此骨血相连,再不分离。
    姜芷的大脑一片空白。
    灭顶而来的男性气息將她彻底淹没,全身都酥麻了。
    她下意识抓紧了他胸前的军装,布料被攥得死紧。
    唇齿纠缠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还有那颗疯狂跳动的心。
    这个男人,是战场上杀伐果决的西南虎,是铁骨錚錚的英雄。
    此刻,他所有的铁血都化成了绕指柔情,尽数倾注於这一吻。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漫长的吻才停下。
    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
    姜芷的脸颊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一向清冷的杏眸,此刻水光瀲灩,雾气氤氳。
    她靠在他怀里,平復著乱了套的呼吸。
    陆向东也好不到哪去。
    他抱著怀里温软的人,高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黑眸里,燃著两簇压抑的火焰。
    他盯著她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瓣,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姜芷……”
    “嗯?”
    “还不够。”
    姜芷还没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起。
    “啊!”
    她惊呼一声,本能地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陆向东!你干什么!”
    “干我早就想干的事。”
    陆向东抱著她,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奔向楼梯。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芷的心跳上。
    她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没有再挣扎。
    这个男人,为她出生入死,为她遮风挡雨,为她建起一个家。
    两辈子了,她是第一次,想要將自己的全部,交付给一个人。
    “砰!”
    陆向东一脚踹开二楼臥室的房门。
    门內的景象,让姜芷的心狠狠一颤。
    宽敞明亮的臥室,正中央是一张崭新的雕花大床。
    床上,是大红色的龙凤呈祥喜被,饱满而柔软。
    床头柜上,还放著一对没点燃的龙凤红烛。
    这是他们的婚房。
    陆向东抱著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那片耀眼的红色上。
    他没有立刻覆上来,而是单膝跪在床沿,仰头望著她,目光滚烫得嚇人。
    “姜芷,”他伸手轻轻摩挲著她的脸颊,“你愿意吗?”
    明明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还在徵求她的意见。
    给予她最完整的尊重。
    姜芷望著他眼中的珍视与紧张,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融。
    她没有说话。
    而是伸出手,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
    这个无声的回答,胜过千言万语。
    陆向东的眼眸,瞬间亮得惊人。
    他再也克制不住,俯下身,再一次深深吻住了她。
    ……
    窗外春光正好,院中桃树枝头,不知何时已悄然绽放出一抹粉嫩。
    屋內红浪翻滚,满室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
    当一切终于归於平静,姜芷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她浑身酸软,像是被彻底拆散后又勉强拼凑起来。
    这个男人,在战场上有多勇猛,在这张床上,就有多不知疲倦。
    她软软地趴在陆向东宽阔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重得几乎要黏在一起。
    陆向东心满意足地抱著怀里的人儿,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圆满。
    “累坏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姜芷懒得理他,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陆向东看著她这副慵懒娇憨的模样,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用手指,轻轻卷著她散落在枕上的青丝,一遍又一遍,爱不释手。
    “姜芷。”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嗯。”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
    “姜芷。”
    “……嗯?”
    “我爱你。”
    这一次,怀里的人,没有再发出那懒洋洋的鼻音。
    姜芷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缓缓地睁开眼,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陆向东那双深情专注的眼眸。
    看了很久。
    她忽然微微扬起嘴角,主动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陆向东。”
    “从今天起,你这个人,归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