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耳有些担忧地看著白绵绵。
    “妻主……”
    白绵绵笑著握住他的手,“没关係,我相信你们会保护好我的。”
    苍耳一下支棱了起来。
    “妻主放心,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就像在,在那个陌生的世界一样。”
    白绵绵抬手,给了苍耳一个拥抱。
    “好。”
    白山君开门的时候,眾人只看见在二楼窗台处,白绵绵环抱著她的兽夫站在阳光之中。
    她黑色的髮丝像是沾染了一层金光,看起来竟然有些神圣。
    很快,白绵绵转头看向窗外,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目前在黑土城,你们想要吃到那些东西,全靠我白绵绵一家人。”
    “如果今天你惹我生气,我不做了,你们可能这辈子都吃不到了。”
    门外的兽人们在看见白绵绵的瞬间就安静了。
    突然,一声尖厉的喊声响起。
    “白绵绵,你怎么可能是白绵绵?”
    “你不是,你不是又胖又丑吗,你怎么可能是这样!”
    白绵绵轻笑一声,隨手將长发挽起来,“哦,我就是这样。”
    “不,不可能!你这个贱雌性不可能这么好看!”
    白绵绵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找到了说话的雌性。
    “大白,把这个雌性记住,拉进我们家的黑名单。”
    “刚才还有谁来著,那个砸门的,你说以后东西不卖给他的那个。”
    站在最前的雄性已经双眼发直,“好,好美的雌性,你还缺兽夫吗,我愿意成为你的兽夫!”
    白绵绵看著那个大块头,蹙眉。
    “我不要兽夫。”
    她本想过几天再出现,给大家一个外形改变的缓衝期。
    没想到,这些兽人会直接到家门口来闹。
    “我就是要告诉你们,什么时候做吃的,什么时候出去卖吃的,那是我说了算。”
    “谁要是不服气,以后別买我们家的东西啊。”
    “还有,给我道歉。”
    白山君有些不高兴,“只是道歉?”
    白绵绵摆摆手,纤细娇嫩的小手看得门口的兽人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有下一次,全都丟出去。”
    白山君冷哼一声,听著外面此起彼伏的道歉声,直接关门。
    白绵绵刚要躺下,突然想起来什么。
    【统统,药丸。】
    【宿主放心,药丸已经做好,在你的系统背包里,隨时可以取出来。】
    【要让裴陵的鳞片重新长出来,过程会比较疼,你一定要让裴陵做好心理准备。】
    白绵绵神色郑重,换好衣服走出房门。
    黎九野听完了早上的闹剧。
    没有殴打,甚至都没有辱骂,只是不痛不痒地威胁了几句,然后让大家道了歉,这事就算结束了?
    她是真的变了。
    可是为什么会变化得这么快!
    同样的疑惑也在黑土城的大街上散开。
    “什么,那个恶毒雌性变得特別美?”
    “你们真是胆子大,就这么闹过去了,她没打没骂?”
    “哎呀,她会不会在家里打她的兽夫出气?”
    “看著不像。”
    “那不能光看啊,走走走,咱们去她家门外听听,確定情况。”
    白绵绵並不知道,她家门外围了一群听墙角的。
    她敲开了裴陵的房门。
    “裴陵,你信我吗?”
    裴陵趴在硕大的浴缸里,目光落在白绵绵的脸上。
    “你猜?”
    白绵绵抿唇,她不用猜。
    “裴陵,现在的我,只希望你能好起来。”
    她伸手,递上药丸。
    “这个能把你的身体修復到跟以前一样,我绝对没有骗你。”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你可以现在吃掉,但是鳞片重新生长的时候,会很疼。”
    裴陵看著她手心里那颗灰色的药丸,抬手,捏在指间。
    “白绵绵,信不信的对我来说並不重要。”
    “就算是你给我下毒把我毒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笑著张口,將药丸吞下。
    “死了,反倒是解脱了。”
    这话说得白绵绵心口剧痛。
    “裴陵,如果这一次真的治好了你,以后你別恨我了好不好。”
    说话间,裴陵的脸色已经苍白,额头青筋暴起。
    “好疼……”
    他湛蓝的眼睛看向白绵绵,“果然很疼……”
    痛苦的低吼从他口中溢出,黎九野站在走廊,听得清楚。
    他顾不得別的,推开门冲了进去。
    “裴陵,她给你吃了什么,你还说让我自己感觉,我感觉到了,她就是想让我们死!”
    “你这个恶毒雌性,我们都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黎九野听著裴陵痛苦的声音,整个狐狸都有点崩溃。
    他想推倒一点什么东西以示愤怒,一伸手,却把想要上前来解释的白绵绵整个推了出去。
    白绵绵的后背撞在了桌角,剧痛让白绵绵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已经听见动静的白山君开门,就看见了蜷缩在地上的白绵绵。
    “妻主!”
    他衝上前,小心地將白绵绵抱起。
    “黎九野,你为什么要伤害妻主。”
    黎九野空洞的看向白山君说话的方向。
    “她那么坏,我推她一下怎么了,我们挨打的时候你都忘了吗?”
    他的手还在颤抖。
    “你看看裴陵,他那么痛苦,一定是因为这个恶毒雌性给他吃了不好的东西!”
    白山君將白绵绵交给紧跟著进来的苍耳。
    “送妻主去治疗仪。”
    苍耳抱著白绵绵就往外跑,路过黎九野身边的时候,他红著眼睛大声开口。
    “妻主绝对不会伤害我们的!”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黎九野更大声反驳。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相信她,我看不见,我也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她让我看不见,让我痛苦,现在又让裴陵痛苦。”
    他按住自己再也看不见的双眼,茫然的左右看看。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是真切的伤害到了我,除非裴陵彻底恢復,否则我这辈子都会怀疑她,恨她!”
    白山君走到黎九野身边,密切观察著裴陵的状况。
    “给她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你会明白这里面的原因。”
    “狐狸,现在的她,在我看来,值得你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