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除了刚刚不小心遇见的那个诡异的老人皮外,接下来的一路上,夏瑾並没有再碰上其他奇怪的东西。
    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似乎只是这片山脉中一个孤立的存在。
    夏瑾在穿越了这条绵延数百里的山脉之后,终於来到了那块晶石上记录的位置。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里与方才那片绿意盎然的山脉简直判若两个世界。
    入目所及,儘是荒芜的黄沙与戈壁,寸草不生,毫无生机。
    “那三位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是想要找什么东西!?”夏瑾不禁皱起了眉头,虽说此前自己在瀏览那些画面的时候,引起了自己识海中东皇钟的共鸣。但是具体的东西,他却是並不清楚。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著脚下的黄沙。
    “咦,这些沙子中夹杂的又是什么东西?”
    在这些黄沙之中,竟然散落著许多细小的黑色颗粒,混杂在沙砾之间,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夏瑾疑惑地直接抓了一把黄沙,然后轻轻一吹。
    他的掌心之中,很快便只剩下几十颗米粒大小的黑色物体。
    “这玩意......该不会是那些黑影被斩杀后留下的吧?”
    夏瑾若有所思地翻看著掌心的黑色颗粒,心中愈发的肯定自己的猜测。
    然而,就在他还在思索的时候,
    那些黑色颗粒突然在他的掌心之中跳动起来,下一刻,竟齐齐化作一缕缕浓烈的黑气,疯狂地朝著夏瑾的身体钻去!
    “我尼玛!敢阴本王!!”
    夏瑾脸色一变,意念之间,那道由修炼大日焚天诀而產生的透明色火焰直接在他身上升腾起来。
    那几缕黑气遇到夏瑾身上的这透明色火焰之后,竟然像碰到了天敌一般,瞬间便给焚烧殆尽。
    夏瑾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刚刚他也只是病急乱投医,没想到自己修炼出的这道专门针对神魂的火焰,竟然还能克制这些诡异的东西。
    “看来,这大日焚天诀还真是了不得。”夏瑾一挥手,身上这透明的火焰瞬间被他收回了体內,同时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不过,这里这么大,要怎么將他们给找出来!?”
    夏瑾站起身,扫了一眼四周后,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他的神识不断地朝著四周探去。
    可惜的是,即便如今他已经踏入登仙境三重,但这蜃云界的规则压制力实在太强了。在这里,最多也只能探查到周围方圆一里的范围。
    “一里就一里吧,总比没有强。”
    夏瑾有些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一边朝著前方走去,一边一寸一寸地搜索著这片黄沙之地。
    一次,没有发现。
    两次,依旧没有发现。
    就在他心中渐渐升起一丝焦躁,第三次探查的时候。
    有了!
    夏瑾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数十丈外的一处地面。
    就在那片黄沙之下,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波动。
    “也不知道是你们运气好,还是本王的运气好。”
    夏瑾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处位置,深吸一口气,双掌连续不断地朝著脚下挥动。
    一道道凌厉的掌风轰在黄沙之上,沙砾四散飞溅,地面迅速凹陷下去。
    几息之后,一块巨大的石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石板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承受过巨大的衝击,边缘处还残留著一些黑色的痕跡。
    夏瑾皱了皱眉,蹲下身抱住这块石板,双臂猛地发力,一把將它用力扔了出去。
    一个不大的洞口,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来,应该是躲在了这里!”夏瑾的神识探入洞中,在里面感受到了三股微弱的气息。
    还活著。
    他鬆了一口气,手心中隨即浮现出一团火球,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没有多想,夏瑾直接走了下去。
    “里面的人,没死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穴中迴荡开来。
    沉默了片刻。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地穴深处传来,紧接著是一个沙哑的、带著几分警惕的声音。
    “谁?!”
    夏瑾皱著眉头看向前方,
    只见三道有些狼狈的身影,正靠坐在岩壁之下,目光警惕地盯著他。
    三人的身上都带著伤,盔甲破碎不堪,血跡斑斑。
    那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左臂上缠著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那个瘦削的剑客半跪在地上,双手依然紧握著那两柄长剑;而那个女子则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们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夏瑾这位陌生的来客。
    夏瑾却是对著他们笑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对方三人胸前那破碎的盔甲上面,赫然印著银沙军的標誌。
    “別紧张,我可不是过来找你们麻烦的。”夏瑾摆了摆手,“是七松师兄让我来找你们的。”
    那三人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身材魁梧的大汉最先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夏瑾一眼,狐疑的问道:“你也是......银沙军的人?我们怎么没见过你?”
    那魁梧大汉虽然长相粗獷,但一双眼睛却极为锐利,说话间目光始终在夏瑾身上来回扫视。
    他这个人有个习惯,所有见过的人,他都会牢牢记在脑子里。
    而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孔,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自己从未在银沙城中见过。
    即便是他已经看到了夏瑾胸前同样是银沙军的標记,但心中的疑虑依然没有消散半分。
    在这蜃云界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了,有时候,一件盔甲、一个標记,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那瘦削剑客不动声色地將手中那两柄布满缺口的长剑微微抬起,剑尖隱隱指向夏瑾的方向。而那靠坐在岩壁上的女子,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那柄短刀之上。
    三人的反应,尽收夏瑾眼底。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许。
    “等等,我知道你们不会如此轻信於我,但我有件东西,相信你们见了之后,应该便会相信的。”
    夏瑾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朝著那魁梧大汉轻轻一拋。
    那大汉接住玉佩之后,低头一看,脸色瞬间一变。
    “这是……七松统领的贴身玉佩?!”那瘦削剑客也凑了过来,看清玉佩的瞬间,也是不由的鬆了一口气。
    夏瑾笑眯眯地看著三人的表情,解释道:“我离开银沙城之前,七松师兄便特意交代过。他说你们三人混了这么多年,警惕性极高,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所以七松师兄说了,等你们看到这东西,自然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那魁梧大汉捧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確认没有任何偽造的痕跡后,这才有些歉意的朝著夏瑾点了点头。
    “兄弟,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