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都快成了,你说不打了?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大典
    读毕,百官齐齐跪拜,高呼“恳请魏王登极!”,堂外百姓呼声相应,震得屋宇作响。
    司马照手持劝进表,立於大堂之上,指尖抚过密密麻麻的署名与万民书上的鲜红手印,沉默良久,终是长嘆一声,缓步走下台阶,扶起崔清和与谢晏,语气沉重而坚定:
    “孤本无登极之心,自始至终,唯愿天下太平,万民安乐。”
    “然今日天命昭昭,民心拳拳,诸位百官沥血恳请,四方百姓翘首以盼,孤若再执意推辞,便是逆天而行,负苍天庇佑,负万民信任,负诸位赤诚!”
    言罢,司马照抬手接过劝进表,沉声道:“大位非孤所欲也,实乃是苍生所愿。”
    “孤不得不应。”
    司马照一语落,满堂欢呼,內外呼应,声震九霄。
    劝进既定,登基筹备紧锣密鼓铺开,心腹各司其职,事事稳妥有序。
    崔清和领礼部官员总掌礼制,擬就祭天告祖、受璽登极、大赦天下、大宴群臣全套仪轨,选定正月朔日为登基吉日,赶製袞龙袍、草擬祭天祝文与登基詔书。
    司马照定国號为“大魏”,改元“永安”,改京都为之名长安。
    意为新朝长治久安,永世安康。
    李墨率王板子等匠人督造南郊祭天台,以青石垒砌,高三丈三尺,列九鼎八簋,备齐牛羊豕三牲太牢。
    秦越率人清点府库,筹备百官赏赐与军民賑粮,確保登基大典万无一失。
    谢晏主持安抚事宜,草擬大赦令,轻徭薄赋一年,减免草原四州十二郡赋税三年、受灾州县赋税三年。
    这些便好,到了如何安置幼帝及两宫太后时,谢晏犯了难。
    他摸不准司马照是什么意思。
    是厚待养老还是……
    这个问题谢晏还不好问,正当他犯难之时,司马照派人送来批示文书。
    谢晏打开一看。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却每一个字都尽显霸气。
    朕於天下无所不容,又何况稚子寡母乎?
    谢晏心中大震,真乃仁主雄主之风也!
    谢晏心中明悟,於是废帝號改封“安乐王”,赐別宫良田,令其迁居静养,以全礼法。
    崔嫻坐镇魏王府,督办后宫仪制,规整宫闈殿宇,遴选忠谨宫人內侍,制定后宫规制,同时督办登基大典所需仪仗、服饰,事事亲力亲为。
    这事儿倒也不是太过复杂,先前的宫人和內侍也够用。
    毕竟司马照的后宅算上崔嫻自己也才四女。
    反正现在自己的后宅也没几个人,日后也估摸著很难再添新人了。
    他当魏王时候忙的都要忙死了,更何况日后当皇上呢。
    当今百姓生活安乐,原先的太监也够用,还是別做孽了招新太监入宫了。
    大典筹备期间各州贺表络绎不绝,皆称“恭贺永安帝登极,愿大魏山河永固”。
    大燕周边的部族听闻司马照大破草原匈奴联军,拓土千余里后,立马乖乖朝贡,俯首称臣。
    朔日前夜,司马照身著常服,独自立於王府高楼,望著满城张灯结彩、旌旗飘扬的景象,手指不自主地摩挲著传国玉璽的印纹。
    印上“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字清晰深刻。
    身后谢晏快步登楼稟报:“陛下,南郊祭天台已备妥,百官、將士已列队候命,袞龙袍、祝文皆已就绪。”
    司马照转身,眼底是歷经戎马的沉稳,亦是君临天下的万丈锋芒,他抬手按在腰间佩剑剑柄,声如洪钟,震彻夜色:“明日南郊祭天,登极!”
    “是……”
    ……
    正月十五日,天未破晓,长安城內已万巷空巷。
    朱雀大街至南郊祭天台,十里长街皆铺青石板,两侧宫廷內卫按甲执刃,神策卫铁骑列阵如墙,玄甲映著熹微晨光,肃杀凛冽。
    百姓扶老携幼夹道而立,皆著新衣,人声鼎沸,翘首以盼,市井间人人面带笑脸。
    南郊祭天台巍然矗立,三丈三尺青石台基层层递进,九鼎八簋列於坛上,牛羊豕三牲太牢陈於案前,香烛高燃,青烟裊裊直上云霄。
    坛下文武百官按品阶列队,緋色、紫色、青色官袍分列有序,冠冕琳琅。
    两侧將士持枪肃立,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有杀伐果断之气,气势如虹。
    崔清和身著紫袍,手持祭天祝文立於坛侧。
    谢晏、王平分列左右,坛下偏殿处,前朝幼帝墨福身著素色王服,由两宫太后陪同,垂首立於一侧,身后內侍捧著盛放传国玉璽、大燕玉璽的锦盒,神色恭谨。
    辰时三刻,鼓乐齐鸣,声震天地。
    司马照乘六匹纯黑马驾的玉輅车而来,身著十二章纹袞龙袍,玄色衣料绣金线巨龙,腾云驾雾栩栩如生,冕旒垂珠,遮去眉眼,只露线条凌厉的下頜,步履沉稳,步步踏向祭天台。
    內侍引驾,却无人敢近其身侧三步,腰间佩剑鏗鏘作响。
    司马照每过一处,每一步落下,两边百官將士齐齐下拜,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掀翻云霄,百姓亦伏地跪拜,呼声遍野,绵延不绝。
    墨福望著那道挺拔身影,攥紧衣角,稚嫩脸庞满是无措。
    两宫太后虽早就想到了今日,但此刻仍是垂泪无言。
    大燕的国祚止於今日……
    大燕啊……
    司马照面无波澜,拾级而上,青石台阶被晨光镀上金边。
    他整个人脊背挺直如松,行动不急不缓,自带沉稳的气场,袞龙袍下摆迅速扫过石阶后又迅速收回,不见半分拖沓。
    登至坛顶,司马照转身俯瞰眾生,冕旒轻晃,眼底无波,唯有歷经戎马的沉敛与君临天下的锋芒。
    下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跪伏之人。
    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此刻,立於坛顶的司马照身影无比伟岸。
    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一人,万眾俯首,四海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