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阴尸脚下突然冒出数根青藤,如同钢钉般钉住她的裙摆,让她身形一滯。
    曲周趁机回身,法剑带著万点青光直刺女阴尸面门:“你这阴尸倒是比阳尸灵动,可惜,灵智太低!”
    女阴尸眼中鬼火暴涨,张口喷出一团血雾,同时双手结印,血雾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血虫,朝著曲周飞射而去。这是她最擅长的“血噬虫”,沾之便能顺著毛孔钻入体內,啃噬修士的灵力根基。
    “雕虫小技。”曲周冷哼一声,法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青芒凝聚成盾,將血虫尽数挡在外面。同时他操控著缠向阳尸的青藤突然收紧,阳尸吃痛之下猛地前冲,竟一头撞向女阴尸——曲周竟是故意引它失控,借其蛮力打乱阴尸的节奏!
    “蠢货!”女阴尸怒骂著后退,却还是被阳尸的胳膊肘撞中肩头,身形一个踉蹌。曲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法剑青光暴涨,如同毒蛇出洞般刺向女阴尸的胸口,那里正是阴尸储存阴煞之力的核心。
    “嗤!”法剑刺入半寸,却被一层血色护罩挡住。女阴尸眼中闪过怨毒,双手按向剑身,一股阴寒之力顺著剑身蔓延,竟想冻结曲周的灵力。
    “还没完呢!”曲周手腕翻转,法剑突然散作漫天灵叶,如同潮水般涌入女阴尸的护罩缝隙。只听“噗”地一声,护罩应声破碎,女阴尸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身形竟淡化了几分。
    而那头男阳尸见同伴受创,彻底陷入狂乱,竟硬生生挣断青藤,不顾一切地扑向曲周,胸口的血兽刺青亮起红光,显然要动用某种禁忌秘术。
    曲周迅速后退,看著阳尸身上崩裂的伤口中流淌出的黑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用血爆术?可惜,你那点精血,早在被我噬灵藤吸食时就不够了!”
    果然,阳尸的秘术只凝聚到一半,便因气血不足而溃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竟露出几分萎靡。
    曲周趁机召回法剑,青芒流转间重新凝聚剑身:“两具残尸,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便让你们彻底化为花肥!”
    女阴尸扶著阳尸退开数步,眼中鬼火闪烁,竟罕见地露出忌惮。曲周虽以一敌二,却凭藉精妙的剑招与对灵植之力的运用,硬生生与这对难缠的血尸打成了平手,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血狱锁仙阵內的血色符文越发浓郁,將几人的灵力波动牢牢锁在其中。
    阵法边缘的阴影中,王松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具阴阳血尸身上,尤其是男阳尸身上那驳杂的气血波动——与他修炼的真血功同源,却又扭曲不堪。他指尖的幽萤劫火微微跳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时机,差不多了。
    血狱锁仙阵內,逢玄机被祜玄甲的雷海压制,气血翻涌间已露出颓势。
    他眼角余光瞥见阴历城还在与解禾周旋,竟被一盏镇魂灯牵製得束手束脚,顿时怒不可遏:“阴历城!你再放水,等会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吼声未落,他猛地张口一吸,血狱锁仙阵內瀰漫的血气如同受到牵引,化作无数道血线朝他匯聚而去。
    短短数息之间,逢玄机周身便凝结出一层半尺厚的血壳,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血色流光在壳上疯狂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不好!”祜玄甲心头警兆大生,裂雷剑带著万钧之势劈向血壳——“鏘!”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裂雷剑竟被硬生生弹飞出去,剑身上的雷光都黯淡了几分。祜玄甲只觉手臂发麻,握著剑柄的虎口隱隱作痛。
    那血壳在撞击下剧烈震颤,隨即“咔嚓”作响,层层坍缩,最终化作一套贴合身形的血色战甲。
    战甲表面布满狰狞的凸起,肩甲形似兽首,胸甲上凝结著扭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流淌著粘稠的血光。
    “这是……”解禾操控镇魂灯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惊色,“真血功的秘术,血魔真身!”
    世人皆知血魔以吞万血为生,以眾生相铸真身,一旦功成,刀枪难入,邪力滔天。而逢玄机夺舍的这具肉身本就是体修,修炼的正是真血功,此刻借血壳之力催发秘术,竟真的凝聚出了血魔真身!
    只见逢玄机周身筋肉暴起,原本略显乾瘪的身躯膨胀了近一倍,皮肤下青筋如同小蛇般蠕动;脖颈与手臂上覆盖著细密的血色鳞甲,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双手化作锋利的兽爪,指尖泛著乌黑的毒光;头顶甚至生出一对弯曲的尖角,魔气与血气交织著从他周身喷涌而出,將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声音变得粗嘎低沉,如同两块石头摩擦:“来!再试试!”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血狱锁仙阵的地面被踏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向祜玄甲。
    祜玄甲反应极快,左手掐诀召回裂雷剑,右手迅速结印,口中急念咒语:“青嵐法旨,雷火降世……”
    裂雷剑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带著刺目的雷光直刺逢玄机面门。可逢玄机不闪不避,探出手,竟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捏住了剑刃!
    “嗤啦——”雷光在他掌心炸开,却只能在鳞甲上留下几道焦痕。
    “弱!太弱了!”逢玄机捏著剑刃猛一发力,裂雷剑发出痛苦的嗡鸣,剑身上的雷光几乎熄灭。
    就在他狞笑著要將飞剑捏碎的剎那,祜玄甲眼中精光爆射,念出了咒语的最后一个字:“落!”
    “轰——!”
    天空中,血狱锁仙阵的血色穹顶突然被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一道水缸粗细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神之矛,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劈落而下!雷霆精准地落在裂雷剑上,顺著剑身疯狂涌入逢玄机的手臂!
    “呃啊——!”
    逢玄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捏著剑刃的右手瞬间被雷光包裹,血色鳞甲在雷霆中寸寸碎裂,焦黑的痕跡迅速蔓延至肩膀。他猛地鬆开手,连连后退,周身的魔气与血气都被雷光衝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