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宋:忽悠慕容复替我打工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爭马
    第111章 爭马
    赵令甫此时再看木婉清,就如同看见一只炸毛的小野猫,只觉有趣得紧,不由生出几分逗弄之心。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带著一丝恍然和促狭道:“原来幽谷客”竟是你的师父,失敬失敬!”
    “不过—
    ”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梳理著黑玫瑰油亮的鬃毛,继续道:“姑娘方才说,黑玫瑰”已认你为主,这话却没道理。”
    木婉清听不得这话,连忙辩驳:“什么没道理?黑玫瑰本就是我先看上的,是你————”
    赵令甫没等她说完,忽然出声打断道:“姑娘这话又错了!这世上的东西,谁先看上就是谁的么?”
    木婉清觉得优势逐渐回到自己手中,又来了信心,理所当然道:“这是自然!无主之物,自当要分个先来后到!”
    赵令甫笑道:“姑娘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木婉清柳眉微蹙,极不服气道:“什么叫说对了一半”?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你倒说说,我哪里说得不对?”
    赵令甫笑答:“三年前,大苏相公与友人泛舟赤壁时,曾作赋一篇,有言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或主於天,比如风霜雨雪、四时节气;或主於地,比如江河湖海、高山险谷;或主於法,比如王土所產、百姓所拥;或主於契,比如合同买卖、良驹择主。”
    “既然物各有主,又何来姑娘口中“无主”之说呢?”
    木婉清听得一愣一愣,她自幼长於深山幽谷,有师父教习武艺,所以耍剑骑马都没问题。
    但咬文嚼字、逞口舌之利,却非她所长。
    “什么大苏相公”、小苏相公”的?你少跟我掉书袋!我不管你是这个主”还是那个主”,黑玫瑰是我的马,这一点你认是不认?”
    赵令甫仍不急不躁,继续微笑道:“姑娘莫急!在下刚才说的,不正是这良驹择主”之事吗?”
    “好马不同於山川江河、不同於风雨四时,是活物而非死物,要它认主,一凭合同买卖,二凭心意缘法!”
    “姑娘方才自认是这马儿的主人,不知凭的是哪一条?”
    木婉清眨巴了两下明媚水润的杏仁眸子,下意识代入进去,答道:“那自然是凭第二条心意缘法,我与黑玫瑰最有缘分!”
    毕竟合同契书这样的东西,她可拿不出来。
    赵令甫笑意更浓,再道:“这就是了!姑娘与黑玫瑰之间讲的是缘分,缘起而聚,缘尽而散!”
    “今日我来,黑玫瑰转投於我座下,正合此理,是所谓一方缘灭一方缘起而已!”
    “姑娘既认缘法之说,何不顺其自然,成人之美?”
    木婉清几乎都要被她说动,觉得这“缘起缘灭”的说法,似乎真有几分道理。
    但毕竟涉及到黑玫瑰的归属问题,所以她又本能地心生排斥,想要反驳。
    “胡说八道!”
    面纱之下的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连握剑的小手都不由紧了紧。
    “我管你什么缘法、什么顺其自然,分明就是强词夺理!黑玫瑰是我先发现的,也是我好吃好喝地照顾了她一个月!她现在已经都不躲我了!”
    “是你!是你趁人之危,趁我不在想要强行收服她!还敢厚顏无耻说什么缘法!”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这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赵令甫依旧是那副轻鬆淡然的笑模样:“姑娘此言又谬矣!发现”从来不等於拥有”,若只谈发现”便想占为己有,那我今日於这山谷之中发现”了姑娘,又待怎讲?”
    “你!你无耻!”
    木婉清本就涨红的脸蛋儿,此刻已经红得滴血,又晕染到耳根和脖颈。
    她自小生长於幽谷,少见生人,哪里听过赵令甫这般几乎明晃晃带有挑逗意味的浮浪之词?
    心中羞愤难当,一时气不过,竟“仓啷”一声拔出手中宝剑。
    “巧言令色!还敢戏弄於我!看剑!”
    隨著一声娇叱,木婉清已持剑刺来。
    到底才十三四岁,虽习武多年,出手刁钻凌厉,但估计还未有什么真正与人交手的经验。
    她这一剑,也不是奔著取赵令甫性命来的,而是直刺向其抚摸著马儿鬃毛的那条胳膊。
    赵令甫骑在马上,虽动作不那么灵便,但也不是活靶子。
    待剑尖即將触身的瞬间,他猛然抬手,而后中指与食指併拢倏地探出,对准那寒光闪闪的剑脊极为迅速地一弹!
    “鐺!”
    只听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木婉清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直震得她虎口隱隱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她眼中充满了惊骇之色,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年岁並不比他大出多少的少年。
    与此同时,观棋的快刀已经架在了她那洁白如玉的脖颈上。
    早在她拔剑的瞬间,观棋便心头狂跳,忙衝过来护卫自家公子安全。
    可惜离得有些远,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幸亏此女武功平平,公子自己尚能应对。
    否则,万一真出什么意外,他还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所以观棋的这一刀实不客气,甚至隱隱在木婉清颈间压出血线!
    赵令甫重新看向木婉清,眼中再无什么逗弄意味,对於一个敢於向自己出剑的女子,即便不是要杀自己,他也实在生不出好感。
    当然,他也意识到自己先前说的那句话,可能对一个姑娘来说,多少有些轻佻,所以这事儿还不能全怪对方。
    兴趣索然地摆了下手,示意观棋先將刀收回。
    隨后道:“姑娘这动不动就拔剑的习惯可不好!不过刚才,或许我也有言语不当之处,叫姑娘误会了!”
    “乾脆你我各让一步,两相作抵吧!”
    说完,他又把话题放回到黑玫瑰身上,这匹宝马良驹入了他的眼,如今又被他骑在胯下,再想让他还回去,那是万万不能了!
    不过想想原著中,黑玫瑰的確是木婉清的坐骑,自己这么做確实有巧取豪夺之嫌,像是在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
    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所以他收起了先前的促狭与调弄,正色道:“旁的暂且揭过不提,还是回到这匹马的归属问题上来!我这里有两个办法,可供姑娘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