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位面,灵山之巔。
    正午的阳光本该普照禪院,此刻却被厚重的黑云压得透不过气。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金属锈味,混著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无天悬浮在山门上空,玄色僧袍被风颳得猎猎作响。
    他周身的红毛污染气息比三日前浓郁了三成,每一缕黑红雾气扫过地面,青石地砖都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他身后跟著密密麻麻的黑甲士兵。
    一千名诡异真仙披著重甲,脸上爬著暗红的绒毛,眼窝深陷冒著幽绿的光。
    十个诡异准仙帝站在队伍最前列,周身缠绕著半透明的因果丝线,每一根丝线都渗著刺骨的寒意。
    这是诡异始祖派来的先遣队。
    无天扫了一眼山门上贴著的天庭告示,“协防灵山、清理魔孽”八个大字刺得他眼疼。
    他嗤笑一声,抬手一撕。
    红毛气息顺著指尖漫上去,黄纸告示瞬间被腐蚀成飞灰。
    “半个时辰內滚出灵山。”无天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金属,听得人牙酸,“否则,全部留下当养料。”
    山门旁的增长天王本来正指挥著投降的僧人搬运藏经阁的舍利,听见这话瞬间炸了。
    他猛地抬手祭出青云剑,剑身冒著刺目的金光,直劈无天面门。
    “邪魔外道,也敢在天庭驻军面前放肆!”
    青云剑还没碰到无天的衣角,一名诡异准仙帝突然抬手。
    他的手掌覆著暗红绒毛,指尖直接夹住了剑身。
    红毛污染顺著剑刃往上爬,速度快得惊人。
    增长天王只觉得掌心一阵刺骨的冰凉,黑气已经顺著剑柄钻进了他的经脉。
    他当机立断弃剑后退,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已经黑了一片。
    “动手。”无天懒得废话,直接下令。
    一千名诡异真仙瞬间冲了出去。
    他们手里的长刀泛著黑红的光,砍在天兵的甲冑上,直接连甲带肉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被砍中的天兵刚开始还觉得伤口发麻,没过三秒,伤口处就冒出了细密的红毛,顺著血管往上爬。
    “啊——!”
    一名天兵捂著肩膀惨叫,红毛很快爬满了他的半边脸。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浑浊,猛地挥起手里的长枪,刺向身边的战友。
    “我靠!你疯了?”旁边的天兵下意识格挡,却被对方怪力直接砸飞出去。
    更多的天兵被划伤、砍伤。
    感染的速度快得离谱,三分钟不到,近万天兵就失去了理智,调转枪头对著昔日的同伴下死手。
    整个灵山之巔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喊杀声、惨叫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增长天王刚退到防线后面,三名诡异真仙就围了上来。
    他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器,只能用佛光硬扛,左臂还是被划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红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蔓延,已经快爬到他的肘关节。
    增长天王咬著牙,右手凝出金光,直接一掌砍在自己的左臂上。
    骨头碎裂的脆响混著他闷哼的声音,断臂掉在地上,很快就被红毛裹成了黑红色的毛团。
    他捂著断臂后退,脸色白得像纸,残余的污染还是顺著经脉往內臟钻,疼得他浑身直抖。
    持国天王见状,立刻催动佛光,金色的光幕往感染的天兵那边罩过去,想净化他们身上的污染。
    “別过来!”增长天王想拦已经晚了。
    两名诡异准仙帝同时出手,黑红色的能量波直接撞在佛光上。
    本来纯净的金光碰到红毛气息,瞬间像是被泼了墨,从边缘开始发黑。
    持国天王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涌,张嘴喷出一大口金血,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撤!快撤!”
    驻守的天兵统帅看著不断倒下的士兵,还有越来越多被转化的魔兵,嗓子都喊哑了。
    十万天兵不到半个时辰就折损了三成,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留在这。
    南天门的凌霄宝殿上,玉帝坐在龙椅上,看著昊天镜里传回的画面,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指尖攥著龙椅的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这些诡异的怪物根本不怕常规攻击,被砍断了胳膊还能再长出来,受伤了吸两口污染气息就能恢復。
    佛光净化不了,天雷劈上去也像石沉大海。
    再耗下去,十万天兵就得全折在灵山。
    玉帝咬著牙,猛地一拍龙案。
    “传朕旨意,全线撤军,返回天庭!”
    旨意传到灵山,剩下的天兵如蒙大赦,拖著伤兵就往南天门的方向跑。
    无天站在山门顶上,看著逃窜的天兵,没有追击。
    他抬手一挥,诡异真仙立刻散开,往灵山四周扩散。
    红毛污染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黑,地上的蚂蚁、爬虫都拱出地面,身体飞快膨胀异化,长出暗红的绒毛,见活物就咬。
    山脚下的村庄不过半天就变成了死域,炊烟彻底断了。
    污染边界推进得极快,三天时间就蔓延到了方寸山外围三百里处。
    方寸山三星洞的时间秘境里,张之维正在推演天罡三十六变的斡旋造化神通,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发闷。
    他眉头一皱,猛地睁眼。
    空气里飘著一丝极其微弱的腐败气息,带著刺骨的寒意。
    张之维瞬间收了功法,踏空掠到山门处。
    守山的外门弟子正扶著树干乾呕,脸色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回事?”张之维抬手搭在弟子的脉门上,一丝微弱的红毛污染顺著他的指尖钻进经脉,被他体內的紫霄雷力瞬间绞碎。
    “天师,不知道啊……”弟子脸色惨白,“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头晕,闻著山风有股怪味,几个师弟已经吐得站不起来了。”
    张之维抬头望向灵山的方向,云层深处翻涌著黑红色的雾气,正朝著这边缓慢移动。
    他脸色一沉,转身往三星洞深处走。
    菩提祖师正坐在蒲团上悟道,看见张之维进来,抬了抬眼。
    “你也察觉到了?”
    “是。”张之维点头,“灵山那边的污染扩散过来了,照这个速度,最多七天就能覆盖整个方寸山。”
    菩提祖师掐指推演,眉头越皱越紧。
    他指尖的仙力刚探出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金色的枷锁在他手腕处一闪而逝。
    “天道锁死了我的活动范围。”菩提祖师嘆了口气,“我是西游剧本里的固定角色,一旦离开方寸山,就会被天道绞杀。要是弃山,我必然身陨道消。”
    张之维沉默了几秒。
    他抬手按在耳后的通讯装置上,接通了跨位面通讯。
    “李越同志,我是张之维。”张之维的声音很稳,“西游位面突发变故,无天得到了高维诡异援军,红毛污染已经扩散到方寸山外围三百里。菩提祖师被天道枷锁限制,无法离开方寸山。请求龙国支援。”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旁边龙卫国沉稳的声音,只有两个字。
    “就来。”
    同一时间,漫威主世界特事局基地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来回闪烁。
    “一级战备!一级战备!”
    “狂战旅全体集合!准备驰援西游位面!”
    张大彪刚从龙珠位面回来,战甲还没来得及脱,听见警报声直接拎起墙角的血气巨剑就往外跑。
    他胸口的重甲还留著被龙珠震裂的纹路,走路的时候哐哐作响。
    “老子就知道有仗打!”张大彪嗓门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贝吉塔!索隆!路飞!快点的!晚了怪物都被別人砍完了!”
    贝吉塔正靠在墙上擦作战靴,听见喊声猛地站起身,银白色的气焰瞬间裹住全身。
    他刚才还在想怎么找机会试试新突破的力量,机会就送上门了。
    “废物才会抢不到怪。”贝吉塔嗤了一声,率先往传送门的方向走。
    路飞扛著个装满肉乾的背包,蹦得比谁都高。
    他嘴里还叼著块肉乾,油星子顺著下巴往下滴。
    “走走走!打完了回来许愿要果汁海!”
    索隆握著腰间的刀柄,眼神冷冽。
    他刚在时间秘境里参悟了破空斩,正好找这些诡异怪物试试威力。
    狂战旅的士兵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十万身著赤红战甲的战士站在传送门广场上,肩甲上的红星徽章亮得刺眼。
    每个人手里都握著经过净化加持的制式武器,背上背著装满破魔符和净化弹的战术背包。
    赵刚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著扩音器,身后的屏幕上正投放著西游位面的实时画面。
    黑红色的污染已经覆盖了小半块大陆,灵山方向的能量指数已经飆升到了危险閾值。
    “同志们!”赵刚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西游位面的同胞正遭受高维污染的威胁!方寸山的盟友等著我们支援!”
    “记住我们的作战准则!第一,所有被污染的目標,不留活口!第二,任何沾染红毛的物品,全部焚毁!第三,优先保护普通民眾和方寸山弟子!”
    “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十万战士的吼声震得整个基地都在晃。
    张大彪举著血气巨剑,剑尖直指天空。
    “狂战旅!出发!”
    混沌镜的传送门在广场中央亮起,刺目的青光直衝天花板。
    战士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快步走进传送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青光里。
    而此刻的西游位面,无天正站在灵山之巔,俯瞰著不断扩张的污染区域。
    他身边的诡异准仙帝躬身匯报,声音嘶哑。
    “无天佛祖,污染边界已经推进到方寸山外围三百里。方寸山没有动静,应该是怕了。”
    无天嗤笑一声,红毛从他的下頜处钻出来,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怕?”无天抬眼看向方寸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们不会怕。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等龙国的援军。”
    “我等的就是他们。”
    他等了这么久,把天庭的人打走,故意放慢污染推进的速度,就是为了引那位大人要的龙国人出来。
    只要吞了龙国带来的诸天气运,再夺了混沌镜的碎片,他就能获得更多来自始祖的馈赠,成为整个西游位面的主人。
    “传我命令。”无天抬手下令,“所有诡异真仙,在方寸山外围布防。只要龙国的人敢出来,就地格杀。”
    “是。”
    诡异准仙帝躬身领命,转身就要下去部署。
    就在这时,方寸山后山的方向,突然亮起了刺目的青光。
    空间被强行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赤红的战甲衣角最先从里面露出来,紧接著是十万龙国战士整齐的脚步声,震得整个山岗都在抖。
    张大彪扛著血气巨剑,第一个从传送门里走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翻涌的黑红云层,又看了一眼远处不断逼近的污染区,咧嘴笑了。
    “妈了个巴子的,这些鬼东西还挺能窜。”张大彪抬起巨剑,剑尖指向污染区的方向,“兄弟们!咱们李局刚给我们加持了净化buff,准备干活!”
    他的话音刚落,蹲在污染前线的一名诡异真仙突然抬起头,幽绿的眼睛死死盯著传送门的方向。
    他嘶吼一声,手里的长刀瞬间指向这边。
    “敌袭!”
    上千名诡异真仙瞬间动了,黑红色的气息裹著他们,像潮水一样朝著传送门的方向衝过来。
    地面被他们踩得轰轰作响,红毛污染顺著他们的脚印飞快蔓延,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腐蚀成了黑色的粉末。
    贝吉塔往前站了一步,银白色的气焰冲天而起,直接把头顶的黑云都冲开了一个窟窿。
    他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一群杂碎也敢出来囂张。”贝吉塔的声音冷得像冰,“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赛亚人的力量。”
    他抬手就轰出一道气功波,银白色的能量柱带著刺耳的尖啸,直直撞在冲在最前面的诡异真仙群里。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气浪掀得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被气功波正面击中的诡异真仙瞬间被炸成了碎末,连红毛都被烧得一乾二净。
    但更多的诡异真仙从爆炸的烟尘里冲了出来,身上的黑甲只破了几道口子,伤口处很快长出新的红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嗯?”贝吉塔皱了皱眉,“还挺耐打。”
    索隆抽出身侧的两把刀,刀尖蹭过第三把刀的刀刃,发出清脆的嗡鸣。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三道刀光同时亮起,直劈最前面的三名诡异真仙。
    “三刀流·破空斩!”
    刀光直接撕开了空间,连周围的红毛污染都被劈成了两半。
    三名诡异真仙还没反应过来,上半身就顺著刀痕滑了下来,黑红色的血喷了一地。
    他们的尸体刚落地,就被红毛裹住,很快化成了一滩黑水,渗进了土里。
    路飞伸长了橡胶手臂,一把抓住后面衝过来的诡异真仙的脖子,直接把他抡起来往地上砸。
    “橡胶·巨人手枪!”
    他的拳头瞬间膨胀了十倍,裹著金色的武装色霸气,一拳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诡异真仙的头直接被砸进了土里,四肢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张大彪哈哈大笑,提著血气巨剑就冲了上去。
    “都別抢!老子要砍十个!”
    他开启狱血魔神形態,暗红色的血气裹住全身,巨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著浓烈的血气波动,被砍中的诡异真仙连身体带污染气息一起被绞成了碎末。
    双方瞬间撞在了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能量爆炸的声响混在一起,震得整个山岗都在发抖。
    方寸山山门口的张之维看著山下的战况,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菩提祖师,笑了笑。
    “你看,我说过,龙国的人说到做到。”
    菩提祖师看著山下那些穿著赤红战甲、悍不畏死的战士,又看了一眼天空中悬浮的混沌镜传送门,眼神复杂。
    他活了无数岁月,见过无数种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文明。
    明明只是一群普通的凡人,却能爆发出连神明都要畏惧的力量。
    “看来,这次西游的局,真的能破了。”菩提祖师轻声说道。
    而此刻的灵山之巔,无天看著山下的战况,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黑红色的光芒,正在给后方的诡异大军传讯。
    “来吧,都来吧。”
    “来的越多,我吞的气运就越多。”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混沌镜也好,龙国的气运也罢,今天全都是他的。
    整个西游位面,都將是他的囊中之物。